二十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又站在自己的面前。
长得真像。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口道,“听说你得了急病,可曾大好了?”
“多谢舅舅关心,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周正山点点头,“你就在府里住着,好好休养一段时日。”
旁边的王氏听到这话,怒视了丈夫一眼,不过当着儿女的面,却不好发作。
这时,周琬璎趁机说道,“你们还跪着干什么,快去干活,给父亲接风洗尘。”
那几名佣人还是不敢动,巴巴地看向王氏。
王氏没有驳女儿的面子,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
晚饭,陈自德跟舅舅一家一起吃。
只有刻薄舅妈不在,回房继续念佛经去了。
饭桌上,没有人说话,这一家子吃饭时,连咀嚼声都几乎听不见。
从这里可以看出,周家的家教是很严的。
陈自德的母亲也是一样,从小就教他食不言,寝不语。即使家里变穷了,还是守着这些规矩。
不过这样一来,一家人高高兴兴吃饭的温馨感都没了。
他看着表弟周居仁那紧绷的肩膀,就知道这一顿饭,他吃得挺辛苦。
饭快吃完的时候,管家福伯走了进来,“大爷,李家公子听说您回来了,专门前来拜访。”
陈自德注意到,表妹周琬璎那双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周正山说,“让他先去偏厅。”
“是。”
福伯退下了。
不一会,这顿饭吃完,陈自德跟舅舅说先回房,便离开了。
经过偏厅时,他朝里面看了一眼,见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一幅画作前,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突然感到一股渗人的寒意,他的皮肤受了刺激,冒出一阵鸡皮疙瘩。
他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阴森的寒意……
不会吧?
他咽了一下口水,悄悄地打开了“通灵术”的灵视,朝那年轻人看去。
那人的肩膀上,盘着一条半虚幻的黑色小蛇。
蛇的尾巴,仿佛扎进那人的脖子里。
黑蛇与人,连成一体。
陈自德看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