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接近l?”
华罗庚:“无限接近是什么意思?”
韩川卡住了。
他下意识想回答‘就是越来越靠近’,但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太模糊了。
越来越靠近?靠多近算近?从1到01算靠近,从01到001也算靠近,那到底要靠近到什么程度才算“极限”?
教材上,一行新的字迹浮现出来。
“你答不上来,因为‘无限接近’这四个字本身就是模糊的。”
华老字迹继续浮现:“而数学不允许模糊。你说的‘越来越靠近’,那好,我问你——靠近了多少?还需要多久才能靠得更近?你能量化吗?”
“你没办法量化。”
“所以这个定义才会使用e和n这两个参数,e回答‘靠近了多少’——它是你预设的精度。你想要多近,就能设多小,但不能是零。”
“因为零意味着你要完全等于那个值,而极限从来不要求你等于它”
图书馆中,一行行的字迹不断的从《数学分析导引》教材上浮现出来。
韩川盯着面前悬浮在课本上字迹,一边学习一边思索着,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华老给他讲的,似乎不是具体的知识点,而是一种思维方式。
一种把模糊的直觉翻译成精确的语言,把‘无限接近’这种说不清的概念,拆解成两个可以量化的字母。
他好像有点懂了。
是真的懂了,而不是原先那种只会看表面的假懂。
坐在书桌前,韩川盯着面前的教材,一边看着书,一边听着讲解认真的思索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眼前的世界中,一道银蓝色的微光悄然亮起。
试卷上的字迹缓缓浮现,原本只印刷在纸张上的,那些关于数的概念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生动了起来。
就像是华老先生当初被召唤出来的一幕一样,整个活过来了一般。
不过这一次,这些活跃起来的文字并没有变成另一个‘书灵’,而是直接在他视线中构建出了一个清晰至极的数学领域。
纸张上的文字不再是抽象的符号,转而变成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韩川很难形容这种感觉,这并非视觉上的扭曲或变色,更像是有人在他眼前揭去了一层滤镜,露出了数学世界原本的骨架。
那些曾经沉睡在课本里的符号、定义、公式,此刻全部苏醒,化作一团由无数光点与丝线构成的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