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妃说完,把视线从速写本上移开,重新看着李寻。
“你不问我为什么来?”
李寻端起那杯凉了的浓缩咖啡,看了一眼杯底的油脂膜,又放下了。
“怎么知道我在花神?”
“你上次说过,每周三下午如果有时间,会来花神。”
“我记得说过有事情不会来。”
“所以我现在就来了。”刘亦妃笑了笑。
“万一呢。”
李寻看着她。
“你几点到的?”
“刚刚到的。”
“没等?”
“没有等,在楼下问了一句,服务员说你就在楼上,我就上来啰。”
刘亦妃说完,把胳膊肘放在桌上,双手交叠,下巴搁在手背上。
“其实我已经做好了你不在这里的准备。”
“然后呢?”
“然后就在附近逛一逛,看看书,等到下午六点,看看你会不会出现。”
“你好像有我电话。”
李寻靠在椅背上,左手放在速写本旁边。
“找我有什么事?”
刘亦妃被他这句话问住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确实没想好这个问题的答案。
找李寻什么事?
没有事。
就是想来。
就是周三的早上醒来,想到他可能坐在花神咖啡馆的二楼画画,就换了几套衣服,出了门,打车,走到圣日耳曼大道,推开旋转门,上了楼。
就是想见见他。
但她不能这么回答。
“没事不能找你?”她说。
这句话说出来,她立刻觉得有点太冲,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可以。”李寻说。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刘亦妃看见了。
“你在工作,”刘亦妃看了一眼他的速写本,“我会打扰你吗?”
“你已经坐下了。”
“我可以换一张桌子,或者去楼下。”
“不用。”
李寻拿起铅笔,但没有马上继续画,他把速写本合上,放在一边。
“喝什么?”他问。
“你请?”
“嗯。”
“卡布奇诺。”
李寻站起来,往楼梯口走,他走路很轻,脚步落在地板上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