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正式。”黛安娜低下头,“就说如果她想来,我们隨时欢迎。”
厨房和走廊之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管家爱德华端著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著一个小小的银质茶壶和几只茶杯,茶壶嘴冒著白气,显然是刚彻好的新茶。
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微微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间。
桑迪现在醒了,尾巴一扫,从扶手上跳下来,尾梢擦过爱德华的鞋面,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噢,我觉得如果这些动物注意一些的话,就会把它们的尾巴放下去。”菲利普亲王有些嫌弃地看著那薑黄色的背影,“而不是露出某些不太雅观的东西被我们看见。”
“爷爷!”亨利咳嗽两声,就算在这家里生活了十多年,他还是无法习惯於爷爷偶尔冒出来的粗鄙之语。
侍从拿起那只银质茶壶,给每个人各倒了一杯茶。
“如果它们懂得这些,就不是动物了。”伊莉莎白微笑著说,又看向亨利,“你刚才还没来得及说完一法利小姐在信里建议的闭门討论会,你打算给她具体的方向吗?”
“我会回信告诉她,闭门討论的核心议题不能放在彼得的罪行上,或者阿兹卡班的安保上,抑或是魔法部的效率上。这三件事都是现成的靶子,但我不打算把討论变成一场靶子射击比赛。”亨利端起茶杯,“我给的议题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恐惧可以有很多种,但偏见只有一种来源:你不愿意去了解你害怕的对象。”
“不错。”伊莉莎白微微頷首。
“是的,祖母。”亨利说,“法利小姐还说,她会在圣诞假期期间把议题发给每一个参加闭门討论的成员,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她还说,如果討论的方向跑偏的话,她会用《预言家日报》上关於彼得越狱的最新消息来重新聚焦—一因为那些新闻本身就是恐惧和偏见最典型的放大器。”
“好姑娘。”伊莉莎白轻声说,然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圣诞节的次日,小天狼星便和哈利一起回到了格里莫广场十二號。
毕竟那里才是他们的家,无论亨利一家多热情,他们终究是客人。
开学的前一天早上,格里莫广场十二號的厨房里飘著一股煎培根的焦香和新鲜吐司的麦香。
克利切端著平底锅,精准地把培根铲进盘子里,推到正在用双面镜和亨利通话的哈利面前。
小天狼星坐在桌子对面,正用餐刀给吐司涂黄油—一这是他在阿兹卡班里反覆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