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扇门出去的时候,”他说,“我才十六岁。那天晚上我母亲站在门厅里对我喊,说我是个败类,说我不配姓布莱克,说我会死在阴沟里。我把门摔在她脸上,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然后我去了戈德里克山谷,敲开了波特家的门。弗利蒙先生,也就是的你爷爷给我煮了一碗热汤,还给我打扫出了一个房间。第二天早上,尤菲米婭太太给我织了一双羊毛袜子,因为她发现我没穿袜子就跑出来了,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过一个像样的圣诞节。”
哈利走到小天狼星旁边,把那只空著的手塞进他的手里。
一老————哦不对,是一中年和一少年的两只手都冻得发红,但他们都是彼此的依靠。
小天狼星笑了笑,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从走廊深处激起了几层灰尘。
门厅的天花板上掛著一盏积满灰的煤气吊灯,灯上的水晶掛坠已经黑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被灌进来的冷风吹动,发出不祥的叮噹声。
楼梯口的扶手稳稳地立在暗处,一根扶手柱上雕著一条盘绕成螺旋形的蛇,蛇的眼睛在微弱的魔法光线下发出幽幽的绿光。
空气中瀰漫著多年无人居住的气味,差点把哈利熏出来一个跟头。
他真的怀疑,若是多吸上那么两口,会不会肺子里也要跟著发霉。
然后就像引爆了某种已经在黑暗里等待许久的机关,走廊尽头爆发出一声尖叫。
那是沃尔布加&183;布莱克的画像。
“叛徒!逆子!骯脏的杂种!”她的尖叫声响起,“你竟敢玷污我祖上的家宅一你还有胆回来!带著一个——
—”
她的目光扫到哈利身上,整个面部肌肉都在痉挛。
“一个波特家的崽子!”她终於骂了出来,声调尖锐到足以让走廊尽头那排家养小精灵头颅標本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泥巴种的朋友!你把这个一这个下等血脉带进布莱克家的门厅!你的名字在掛毯上烧掉了!你不是布莱克!你什么都不是!滚出去!带著这个骯脏的小”
“母亲。”
小天狼星的站在门厅正中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仰头看著那幅画像。
“好久不见。”
画像里的沃尔布加先是错愕,隨即被更猛烈的怒火取代。
“你也只配跟那些下等东西为伍!”她唾沫横飞,“你祖父要是活著,他会亲手把你的名字从掛毯上剜下来一不,已经烧掉了!烧得乾乾净净!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