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盒。
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团毛线。
毛线是浅蓝色的,绕成一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这是给桃金孃的。”乔治说,“会自己织的毛线。”
他把毛线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毛线动了,它开始自己织,绕过来绕过去,绕过来绕过去,越织越快。
几分钟后,一条围巾织好了。
围巾不长,刚好够围一圈。边角织得很整齐,花纹简单但好看,是那种老式的织法,一针上一针下,整整齐齐的。
“围巾织好了。”乔治说,“拆了可以重新织,她会喜欢的。”
“拆了?”亨利问。
“拉一下线头就行。”弗雷德说,“拉一下围巾就散了,变回毛线。放一会儿,它又开始织。每次织出来的花纹都不一样。这次是平针,下次可能是元宝针,再下次可能是麻花。”
“她一个人待著无聊的时候,可以看它织围巾。”乔治说,“织了拆,拆了织,看一天也不腻。”
“她会喜欢的。”亨利说。
他把围巾拆了,变回毛线,放回盒子里。
第九个盒子是最后一个,盒子很大,几乎占了半张桌子,用银色的纸包著,繫著一条金色的丝带。
盒子盖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亨利打开盖子,里面是一面镜子。镜子不大,刚好能照见一张脸。
镜框是银色的,上面刻著花纹,是那种很老的式样,弯弯曲曲的线条绕来绕去,看久了会眼花。
“这是给咱们洛哈特教授的。”乔治说。
亨利看了他们一眼:“洛哈特?”
“他不是要办晚会吗?”弗雷德说,“他需要一面镜子。出门之前照照,看看自己帅不帅。”
“这面镜子有什么特別的?”亨利问。
“会说实话。”乔治说。
“什么实话?”
“它会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乔治说,“你站在镜子前面,它会告诉你,你今天看起来怎么样—不是那种客套话,是真心话。”
“比如说?”亨利问。
乔治站到镜子前面,照了照。
镜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是一个老人在慢慢地说话。
“头髮乱了,领带歪了,脸上有墨水,昨晚没睡好,眼睛肿了。今天的你,看起来比昨天老了好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