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了一句,“別迟到。”
尼克拼命点头,那头盔上的羽毛跟著晃来晃去。
“不会,不会,一定到。”
派屈克爵士看了他一眼,豪迈一笑,转身大步走了。
几个无头骑士跟在他后面,马蹄声在石板地上渐渐远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亨利身上。
“殿下,”他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地下教室里听得很清楚,“拜託了。”
亨利微微頷首。
派屈克爵士看了他一会儿,那颗脑袋在脖子上微微点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墙壁里。
他的披风最后消失在石头里,像是被墙壁吞没了一样。
地下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了,號哭寡妇们飘走了,骑士们骑著马消失在墙壁里,几个穿著维多利亚时代礼服的女士一边走一边还在回头看尼克,小声嘀咕著什么。
皮皮鬼从天花板上倒掛下来,冲尼克做了个鬼脸,然后“嗖”地一下飞走了,留下一串咯咯的笑声。
尼克站在讲台旁边,手还在摸那头盔,像是怕它会掉下来。
他的手指一遍一遍地抚过银色的盔面,摸过那根羽毛,又摸了一遍。
“殿下,”他飘过来,声音还有点发抖,“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四百年了,我每年都去申请,每年都被拒绝。我甚至已经把派屈克的回话背下来了—尼古拉斯,你的头还在脖子上”,尼古拉斯,差一点都不行”,尼古拉斯,明年再来吧”。
我以为这辈子—不,这辈鬼——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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