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坝体正在一点点变形,水位正在抬,渗流正在加重,风险已经逼近临界。
顾言点开最近一次检测报告。
报告里写:“监测设备运行正常,数据无异常波动。”
而后台日志显示,那天检测人员根本没有进入三号、四号监测点区域,只在办公楼附近上传了几张照片。现场定位记录甚至停留在矿区食堂附近。
顾言眼神越来越冷。
青岭矿业不只是瞒报过去的死人。
他们还在赌未来的人命。
为了省维护费、省加固费、省停产损失,他们把尾矿库写成安全,把监测数据磨平,把巡检照片拍成摆设。下游数万人在他们的报告里,只是一句“未见明显安全隐患”。
顾言把原始传感器数据、监控离线记录、巡检定位异常和下游村镇地图整理成线索包。
发给小赵时,他只写了一句话。
【尾库已到临界。查原始数据,别等联合检查。】
小赵收到信息时,正准备去找葛警官。
他点开那几张图,脸色瞬间变了。
曲线他不是很懂,但几个红色标注非常清楚。
三号位移点持续上升。
浸润线超过内部预警。
右岸渗流连续异常。
上报数据被平滑处理。
监控离线仍显示在线。
最下面,是一张下游影响范围图。青岭尾矿库一旦溃坝,泥砂和水流会顺着沟谷直冲下沟村、青湾村,再进入白石沟镇。影响区里,标着学校、卫生院、集市、居民区和河道沿线。
小赵盯着那张图,手心一下出了汗。
这不是旧案。
这是现在。
他立刻带着老许和葛警官去了尾矿库下游。
他们没有进矿区正门,而是从村后的老路绕上去。路不好走,车开到一半就上不去了,只能下车步行。山风很冷,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灰味。越往上,机器声越远,水声越明显。
葛警官带着他们穿过一片荒草,站到一个能远远看见尾矿库坝体的山坡上。
小赵第一次看到那座尾矿库。
灰白色的尾砂堆在山谷里,坝体横在中间,像一道沉默的墙。墙后面是浑浊的积水,水面上漂着灰色浮沫。坝体右侧有一条排水沟,沟里杂草很多,远远看去不像报告里写的“通畅”。坝脚一处地方颜色明显深一些,像长期渗水留下的湿痕。
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