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看着那张照片,轻声问:“有死亡证明吗?”
老人一下不说话了。
葛警官在旁边叹了口气:“婶子,他们是省城来的,查当年那事的。你要是知道什么,可以说。”
老人抓着门框的手抖了起来。
“说了有啥用?”
她的声音忽然哑了。
“我儿子都没了这么多年了。矿上说他不是正式工,说名单上没有他,说要是闹,就一分钱也没有。后来有人拿了二十万来,让我按手印,说这是困难补助。我问他们,我儿是不是死在矿上,他们说老人家,别问那么多,钱拿了,好好过日子。”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连个死亡证明都没有。村里人问,我还得说他出去打工死的。我儿子明明是在山里没的,咋就不能说?”
老许转过头,骂了一句很低的话。
小赵拿出记录本,却没有立刻写。
他问:“那份补助协议还在吗?”
老人摇头:“没有协议。就一张收条。他们拿走了。钱是分两次给的,第一次现金,第二次打到我侄子卡上。后来我儿媳妇带孩子走了,说在这儿抬不起头。”
小赵问:“谁送钱来的?”
老人想了很久。
“一个姓彭的,说是劳务公司的人。还有矿上的人,开黑车来的。”
小赵把“姓彭”“劳务公司”“现金二十万”“无死亡证明”记下。
离开前,老人忽然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铁盒。
盒子里放着一些旧东西:王福强的身份证复印件、几张工资条、一张矿区食堂饭卡,还有一张矿灯领取押金条。押金条边缘发黄,上面写着白石沟矿区,工号和日期刚好是矿难前一天。
老人把押金条递给小赵,手抖得厉害。
“这个能不能证明他在矿上?”
小赵接过来,轻声说:“能作为线索。我们会核。”
老人点头,眼泪一直往下掉。
第二户,是李春海家。
他们没有直接去找那个女人的丈夫,而是通过葛警官联系了李春海的老母亲。老人住在镇边一栋旧楼里,楼道很暗,墙皮脱落。她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只说儿子出去打工失踪了。
直到小赵拿出那张旧照片的复印件。
老人看到照片,手一下按在桌上。
“你们哪来的?”
小赵说:“有人希望他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