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
后续供述越来越多。
胡承安承认,自己曾提前泄露过至少四次稽查安排,帮助青山医疗调整病历和结算节奏;承认通过第三方公司收受咨询费;承认对部分家属投诉作过内部“暂缓升级”建议;承认在长期护理、康复评估和耗材使用频次异常上,多次给青山医疗提供规避意见。
他没有承认自己知道延误抢救。
这一点,他咬得很死。
“我只看结算,不看临床。”他说,“他们怎么治疗老人,我不知道。”
小赵看着他,声音很低:“你不看临床,但你提醒他们处理死亡病例。”
胡承安抬头。
小赵继续说道:“你不进病房,但你知道哪些死亡病例会被抽查。你不改病历,但你告诉他们哪些记录容易出问题。你不碰老人,可你给了他们时间,让他们把老人最后几小时重新写一遍。”
胡承安的脸抽了一下。
他没有再反驳。
夜里,胡承安被正式采取措施。
小赵走出审讯室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他第一次参与对体制内人员的抓捕,从地下停车场到审讯室,每一步都像踩在一层薄冰上。可真正走完之后,他发现自己心里的害怕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更清楚。
更沉。
刘建国在走廊尽头等他。
“感觉怎么样?”
小赵靠在墙边,呼出一口气。
“比抓陈柏还累。”
刘建国递给他一瓶水:“正常。”
小赵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声音有点哑:“刘队,后面可能还有人。”
“有就查。”
“会不会……”
他话没说完。
刘建国看着他:“又替他们害怕?”
小赵怔了一下。
刘建国语气很淡:“记住今天。你怕了这么久,最后不也把人带回来了?查案不是让你先想谁不能碰。证据走到哪,你人就到哪。”
小赵低头看着手里的水瓶。
过了很久,他点头。
“嗯。”
同一时间,黑水湾监狱。
顾言看着胡承安的供述摘要,神色平静。
医保内鬼被拖出来了。
青山医疗那把伞,裂了第一道缝。
可顾言很清楚,这还不是顶。
胡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