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旁边写着“季”,有些写着“节前”,有些写着“培训”。老周把这些数字和第三方咨询公司的付款记录一对,几乎能对应上。
更关键的是私人手机。
删除过的聊天被恢复了一部分。
陈柏曾发过一条消息:
【下月稽核到底抽不抽长期护理?】
胡承安回复:
【名单还没定,你们先把死亡病例和耗材高频的几户处理掉,别顶着系统预警。】
另一条,是万康器械蒋宏远发的。
【胡处,康养医院那批设备票走完了,后面会不会查入库?】
胡承安回复:
【近期不查采购实物,先别太扎眼。】
这些话摆到桌上时,胡承安沉默了。
小赵看着他:“这也是正常咨询?”
胡承安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刘建国把第三方公司付款记录推过去。
“钱呢?”
胡承安低头看着那几笔款项,眼神终于乱了。
他不再说系统,不再说流程,也不再说行业惯例。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我只是提醒他们合规。”
小赵看着他。
“提醒他们删死亡病例记录,算合规?”
胡承安脸色灰了一些:“我没有让他们删记录。”
“你让他们处理掉。”
“处理,不一定是删除。”
“那是什么意思?”
胡承安不说话了。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白,照在他脸上,把他那点最后的体面照得很薄。
下午六点,胡承安终于开始松口。
他说青山医疗最早是通过行业培训认识他的,后来陈柏多次以咨询、课题、调研名义请他参与项目。起初只是让他解读政策,后来开始问稽核重点,再后来,陈柏会在每次医保结算前,把青山康养医院的险项目名单发给他,让他帮忙看看哪些容易被系统标红。
“他们给过你多少钱?”
胡承安沉默。
刘建国敲了敲桌子:“想清楚再说。”
“我不记得具体数额。”
小赵把笔记本推到他面前。
“那我们替你记。”
胡承安看着那些缩写和数字,终于闭了闭眼。
“几十万。”
老周在监控室冷笑:“又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