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益机构。我的名字不用出现在材料里。”
小赵看向她。
林晚笑了笑,笑意很淡:“放心,我知道边界。顾言那边的事已经够复杂了,我不想给你们添新的口实。”
说完,她没有再多坐。
雨后的街面还有点湿,她撑开伞,很快汇进人群里。
小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案子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往前推一点。
有人在黑水湾里推开线索。
有人在专案组里查账。
有人在医院病房里偷偷说出真话。
有人只是在合适的时候,递来几张名片,然后退回安全距离。
下午,小赵重新开始打电话。
这一次,他没有一上来就说“作证”。
他先说可以帮家属调病历,可以对接公益律师,可以让专业人员解释病历里哪些地方不合理。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没有上午那么紧。
顾瑶是第一个回拨的。
她说自己想了一中午,还是决定来一趟。
“我不一定能帮上忙。”她声音很低,“但我爸那份病历,我想找人看懂。”
小赵说:“可以。我帮您约公益律师,您先带材料过来,不急着签任何东西。”
第二个愿意来的,是周桂英的儿子周明。
他请了两天假,买了晚上的高铁票。他说自己母亲那晚到底是不是被耽误,他想亲自问清楚。哪怕最后证明医院没错,他也想知道真相。
第三户,是刘世宽的妻子。
老人太太不会打字,是侄子代发语音。语音里,她声音很慢,带着浓重的方言。
“我老头子走的时候,我都没看见他最后一眼。他们说抢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抢救的。警察同志,你们要问,我就说。我记性不好,但我还记得那天他们让我交钱。”
小赵听完这段语音,喉咙堵了很久。
他把三户愿意配合的家属单独标红。
然后继续联系下一户。
一直到晚上九点,名单终于有了第一批变化。
愿意来做正式笔录的,五户。
愿意先提供病历和账单给公益律师看的,八户。
暂时观望的,十一户。
明确拒绝的,六户。
这不是一个很漂亮的结果。
可对小赵来说,已经够了。
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