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放在一起,刺得人心里发冷。
女人又拿出一张照片。照片是在病房里拍的,老人躺在床上,脸瘦得几乎脱相,鼻子上接着氧气管,手背上全是针眼。床头仪器亮着,旁边挂着几袋液体。照片边缘还拍到了一截收费项目卡,上面密密麻麻贴着条码和耗材标签。
“我们问过主任,主任说这是积极治疗,说不做就等于放弃。我妈一听放弃两个字,就跪在办公室门口哭,说只要能救,多少钱都救。可我现在越想越不对。我爸最后那几天,真的还有那么多治疗意义吗?还是他们就是知道我们不敢放弃?”
接待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小赵把那叠材料按时间顺序摆开,越看脸色越沉。
林长福的账单和前面几个老人不一样。前面他们查到的是床位轮转、重复检查、虚增耗材。林长福这里,费用集中在死亡前半个月突然拉高。抗感染升级、营养支持、床旁监护、进口敷料、康复评估、全套指标复查,每一项都有医嘱,每一项都有签字,看上去都能解释。
可问题也出在这里。
它太完整了。
完整到像有人提前知道家属会来问,所以把每一块砖都补好了。
小赵问:“主治医生是谁?”
女人立刻回答:“陆明哲。康养医院老年病科主任。”
这个名字,小赵之前见过。
医保稽查那边抽样时,陆明哲出现在好几份病历里。那些出院一天再入院、月底补检查、耗材频率异常的老人,不少都是他组里的病人。只是当时样本还没完全打穿,陆明哲只是被列为重点核查医生之一。
现在,林长福家属自己找上门,把另一扇门推开了。
小赵没有对女人承诺太多。
他只是把材料逐项登记,问她是否愿意正式提交病历调取申请,是否愿意配合后续询问。女人点头点得很快,像怕慢一点就又被医院挡回去。
“我愿意。”
她说。
“我爸已经没了,我不怕他们给脸色看了。我就是想要个明白。”
小赵把笔录做完,送她到门口。
女人走出去几步,又回头问:“赵警官,我爸这个事,会不会最后也变成老人基础病重,家属节哀?”
小赵心里像被扎了一下。
他沉默两秒,说:“我们先把病历拿到。”
女人看着他。
小赵又补了一句:“只要里面有问题,不会让它只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