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地产线没有像很多人想象中那样立刻收口。
相反,它开始往更深的地方渗。
马成山还在审讯室里咬死个人贪污,梁启山那边也暂时没有直接露面。青山资本对外的说法越来越谨慎,所有口径都缩成了几句话:个别项目存在管理瑕疵,相关费用已经暂缓,企业积极配合核查,后续会依法依规整改。听起来态度很好,甚至好得有点过分。
小赵知道,这不是认错。
这是拖时间。
七号基金的项目包还没完全拆开,锦南的假复工费用只是第一笔,南池的虚假工程款也只是第一条线。经侦那边顺着几家咨询公司、设备租赁公司和材料平台往下查,越查越觉得七号基金像一只被套了很多层皮的口袋。钱从旧改项目出去,再绕进基金里,表面都能找到合同、发票和收益说明,只有把时间线、现场情况和实际施工能力放在一起,才能看出那些漂亮文件下面到底空了多少。
小赵这几天几乎住在专案组。
桌上堆着七号基金的资料,电脑里开着几十个表格。他以前最怕这种资金图,一条线绕两下就头疼。可现在不行,他必须看,必须跟。因为烂尾楼业主那些脸还在他脑子里,孙涛外卖箱里的购房合同、老太太问自己还能不能活着住进去的眼神,都像一根根小刺,扎得他睡不踏实。
凌晨一点多,老周从经侦办公室探出头来,眼睛熬得通红。
“小赵。”
小赵抬头:“又有新线?”
老周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流水拍到他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说新也新,说怪也怪。七号基金有几笔钱,没继续往地产项目里走,反而转到了青山医疗那边。”
“青山医疗?”
小赵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看见。
严世昌留下的那批外围资料里,青山会业务图上就有医疗板块,只不过当时地产线刚炸开,专案组精力都扑在南池和锦南上,医疗线还只是白板上一个圆圈。它旁边写着几个关键词:民营医院、康养中心、医疗器械、体检套餐、医保结算。
当时小赵只是扫了一眼。
现在这个名字又从地产资金里冒出来,味道就不对了。
老周拉了把椅子坐下,把流水摊开:“你看这几笔。表面是七号基金支付给几家服务公司的项目咨询费,服务公司留了一部分以后,把钱转给青山康养管理有限公司。青山康养再分给两家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