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污和项目违规上,青岳置业可以少受牵连,青山资本可以保持距离,七号基金也能继续装成正常投资通道。到时候,马成山坐几年牢,外面的人给他家里留足钱,等风头过去,他仍然是“替项目背锅的人”。
小赵把一份地下档案室材料推到他面前。
“重点户处理方案,也是你个人贪污的一部分?”
马成山沉默了一下。
“那是项目推进中形成的不规范文件。初衷是提高沟通效率,不是为了违法逼迁。”
“陈树民死后第二天,你签了三号楼清退进度奖励。”
“我当时不知道陈树民死亡和恒盛拆迁有关。”
“邓海给你发过‘人没了’。”
“他说的是居民出事了,具体原因我不清楚。我只是要求按流程处理。”
小赵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比邓海难对付得多。
邓海是刀。
刀被抓住以后,会慌,会骂,会咬人。
马成山却是刀柄。他知道自己哪里能认,哪里不能认,知道哪些话说出来能减轻上面的压力,知道怎么把一整条地产线压缩成自己一个人的经济问题。他甚至不怕坐牢,因为他清楚,自己只要不乱咬,就还有价值。
审讯持续到晚上。
马成山始终没有松口。
他认贪污,认违规,认管理责任,却不认青山会,不认七号基金的回流安排,也不认梁启山,更不认沈万年。他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石头,外面已经裂了,却仍然死死卡住最里面那条缝。
晚上九点,小赵走出审讯室,脸色很难看。
刘建国在走廊等他。
“没撬开?”
小赵摇头:“他准备好了。他知道自己要背什么,也知道什么不能说。”
刘建国没有意外,只递给他一瓶水。
“这种白手套都这样。能坐到这个位置的,没几个是傻子。他们最清楚,认个人贪污,家人还能被照顾;真把上面咬出来,就不一定能活得舒服。”
小赵接过水,拧开,却没喝。
“那怎么办?”
刘建国看着审讯室方向,声音很沉:“继续查钱。嘴会骗人,账不会一直骗人。”
同一时间,黑水湾监狱。
顾言看着马成山的审讯同步记录,神色没有任何意外。
马成山当然不会认青山会。
这种人从被带走那一刻起,脑子里想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