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
楼下大厅里,那块“优秀民营企业”的牌子还挂在墙上。
马成山从牌子下面走过去,被带上警车。
车门关上的一刻,小赵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青岳置业的大楼。
第一座山,终于裂开了。
但他很清楚,只是裂开。
还没有倒。
下午,审讯室里,马成山表现得比邓海冷静得多。
他没有大喊冤枉,也没有拍桌子。他很快承认,南池项目工程款里确实存在违规操作,部分施工队是他为了项目资金周转安排的“过桥单位”,有些工程进度确认也做得不规范。他甚至主动把几笔钱往自己身上揽,说自己有私心,利用项目套取资金,准备通过外部公司回流后用于个人投资。
小赵坐在他对面,听了半个小时,脸色越来越沉。
因为马成山太配合了。
配合得不正常。
“所以你的意思是,南池片区所有问题,都是你个人贪污?”
小赵问。
马成山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语气很低:“我承认,我在工程款上动了手脚,也对恒盛拆迁管理不严。陈树民的事,我负有管理责任。该承担的,我承担。”
“青山资本城市更新七号基金呢?”
小赵盯着他。
马成山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很短。
但小赵看见了。
“我不清楚你说的七号基金。”马成山很快恢复平静,“青岳置业和青山资本有正常业务合作,项目基金参与南池片区开发是公开的。工程款后续怎么流,我不掌握,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宏立土方的钱,最后进了青山资本相关基金账户。”
“那是对方公司行为,我不知道。”
“成远劳务、鑫泽材料也一样。”
“我只负责项目执行,不负责基金端运作。”
小赵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会儿。
马成山在切线。
切得很干净。
他承认自己贪,承认自己违规,承认自己通过工程款套现,甚至愿意把恒盛拆迁的管理责任背一部分。可只要问到青山资本、七号基金、青山会,他就立刻退回“正常业务合作”“不清楚”“不是我负责”的口径里。
这不是临时想出来的。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保命方式。
只要他把案子锁死在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