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小赵收到这条信息时,正站在走廊尽头喝冷咖啡。
看到“七号基金”几个字,他的手指猛地顿住。
七号。
这个数字他太熟了。
魏长河账册里有七号口,严世昌资料里有青山池七号,蓝鲸总账里也有类似标记。过去他们一直以为那是地下钱庄和青山资本之间的资金暗口,可现在,南池片区的工程款居然也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小赵立刻回到办公室,把老周叫醒。
“周哥,继续查。重点看几家异常施工队后续资金流,有没有进入青山资本旗下地产基金,尤其是带‘七号’标识的城市更新基金。”
老周本来趴在桌上补觉,被他一句话惊得差点把咖啡碰翻。
“七号?你确定?”
“不确定,所以查。”
小赵把外套披上,眼神比刚才更沉。
“如果能对上,南池就不是单独项目了。”
老周沉默两秒,骂了一句:“你小子真会给人找活。”
骂归骂,他还是立刻打开系统,开始申请更深一层的资金协查。
上午九点,第一份初步结果出来。
宏立土方转出的部分资金,确实流入一家与青山资本城市更新基金存在长期业务往来的咨询公司。成远劳务的后续款项,也和一只地产基金的项目回款时间高度重合。虽然还没有形成完整闭环,但方向已经非常清楚。
小赵拿着那份结果,站在会议室门口,忽然觉得手里的纸重得吓人。
昨天他们还在争,南池案到底是陈树民死亡案,还是青岳置业项目违规。
现在答案开始变了。
南池片区不是终点。
它是青山会把旧城、居民、工程款和基金收益拧在一起的一只出钱口。
逼迁只是第一步。
假赔偿是第二步。
虚假工程款,是第三步。
最后,钱回到青山资本旗下地产基金,变成干净的项目收益,变成沈万年那张网里又一条看不见的血管。
小赵低头看了一眼顾言发来的那句话。
【工程款不是出去,是回家。】
他忽然明白了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那些钱从南池出去,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青山会手里。
被赶走的居民以为自己失去的是家。
可在那些人的账本里,他们失去的每一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