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资本大厦的办公室里,严世昌听完猎犬的初步判断,脸色并没有放松多少。蓝鲸残党服务器这条线,确实比黑水湾更合理。一个境外技术人员、一个蓝鲸内部叛徒、或者某个趁乱掌握后台权限的黑客,都有可能成为那个“数字幽灵”的外壳。可严世昌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因为这个未知信息源太懂汉东,也太懂赵泰、魏长河和警方的节奏。
如果对方真藏在境外,他凭什么能在长河雅集的消防系统、电梯系统和本地监控里卡得那么准?
如果对方只是蓝鲸残党,又凭什么一次次帮警方,而不是拿账本和青山会谈条件?
严世昌想不通。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吩咐:“继续查蓝鲸残党服务器,确认有没有现实落点。黑水湾那条线不要放掉,暗中保留观察。林晚、小赵、赵明远,都继续盯着。尤其是顾言的探视、通信和监区内部管理记录,重新过一遍。”
秘书低头应下。
严世昌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眼底阴沉得像压了一层雾。蓝鲸残党也好,黑水湾也罢,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这个数字幽灵已经开始反向引导猎犬。一个只会躲的人,不会布这种局;对方敢放假线,就说明他已经知道猎犬存在,也知道自己正在被追。
这场暗处的交锋,已经从单方面追捕,变成了互相试探。
而此时的顾言,并没有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猎犬身上。
他趁着猎犬团队被蓝鲸服务器牵走的时间,顺着他们刚才反追踪时留下的几处回连痕迹,摸到了猎犬自己的业务档案。猎犬团队做得很谨慎,客户资料分散存放,账务也经过多层壳公司遮掩,表面上只是网络安全服务、商业情报咨询和数据风控外包。可这些名字落在顾言眼里,很快就和青山会外围那张表对上了。
恒远风险管理。
青盾安保。
长河资产。
几家替泰华集团做过舆情压制的咨询公司。
还有两家曾经在蓝鲸案外围出现过的境外数据服务商。
猎犬不是单纯的技术团队。
他们早就替青山会外围企业做过事。商业调查、舆情清洗、竞争对手邮件窃取、海外资产追踪、通讯记录恢复、监控系统入侵,甚至还有几起看似普通的企业破产案,都能在猎犬的客户归档里找到影子。那些文件夹名字看起来干净,内容却像一排挂在墙上的剥皮刀。
顾言没有一次性把这些客户名单全部拿走。
他只复制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