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雅集后院,地下茶库。
杜金荣被两个黑衣男人一路拖下楼梯,膝盖在台阶上磕了好几下,疼得他满头冷汗。可比起身上的痛,真正让他恐惧的,是那种一步步远离地面的感觉。楼上的茶香、灯光、木质地板都在身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潮湿的墙壁、发霉的纸箱,以及一股混着茶叶和旧木头的阴冷气味。
他太清楚这种地方是干什么用的了。
长河雅集表面是茶楼,楼上招待贵客,楼下存放茶叶、酒水、古董摆件,可真正做脏事的时候,地下茶库才是最合适的地方。隔音好,人少,监控归自己控制,哪怕有人在里面喊破喉咙,外面也只会以为是哪台除湿机出了故障。
两个黑衣男人把他推进最里面的库房,反手关上铁门。
“砰”的一声,杜金荣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下。
他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的布团被人粗暴扯掉,刚喘了两口气,就看见其中一个男人打开工具箱,从里面取出一卷胶带、一把钳子,还有一只装着透明液体的注射器。那些东西摆在昏黄灯光下,不需要解释,就足够让他浑身发凉。
“哥,哥!先别动手!”
杜金荣声音都劈了。
“我要见魏爷!我手里真有东西,能保他!你们现在动我,魏爷那边也会有麻烦!”
黑衣男人根本不理他,只是低头检查注射器里的液体,另一个则开始翻他的外套和裤脚,确认有没有遗漏的手机、录音笔和定位器。杜金荣眼看自己最后一点拖延都快没了,整个人终于彻底慌了。他以前也处理过不少“麻烦人”,知道这些人的流程。先搜身,再逼问,再打到人精神崩溃,最后要么沉江,要么伪造成意外失踪。
如今,他成了那个麻烦人。
同一时间,黑水湾监狱四零四号牢房里,顾言正静静看着这一幕。
茶库里的监控并不联网,按理说外人不可能看到里面的画面。可魏长河太谨慎,为了防手底下人私吞资料,地下茶库里每一盏除湿灯旁,都藏着微型摄像头,画面会先回传到茶楼的本地服务器,再由专人定期查看。对别人来说,这是一道防泄密的墙;对顾言来说,这只是另一扇没有上锁的门。
杜金荣的罪恶值是三万二。
按理说,他该死。
这个人替蓝鲸在国内招人、放贷、洗钱、催收,把一个又一个普通人推向境外园区。周晓雨那样的受害者,不是凭空出现在蓝鲸的铁笼里,而是先被杜金荣这条国内线盯上、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