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近乎冷淡。
“你有没有把青山池说出去?”
杜金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这句话,比骂他、打他,甚至直接掏枪指着他都更可怕。
因为在他们这条线里,“青山池”三个字本身就是禁忌。底下的人可以知道蓝鲸,可以知道地下钱庄,可以知道泰华集团外围壳公司,甚至可以隐约猜到上面还有更大的资金池。但真正把“青山池”这个名字说出口,就等于把自己的脑袋主动递到了刀下。
杜金荣猛地摇头,声音都变了调:“没有!魏爷,我怎么敢说这个?我连手底下最亲的人都没提过。宏远那边的人只知道蓝鲸和几家空壳公司,根本不知道青山池。我就算被警方抓了,也绝不可能把这条线说出去!”
魏长河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他越不说话,杜金荣越慌。
杜金荣急得额头全是冷汗,忍不住又往前探了探身子:“魏爷,您信我!我杜金荣这些年替您办事,什么时候坏过规矩?赵泰死了,韩森出事了,可我还在!我手里还有几块硬盘,还有几个备用账户,只要您肯保我,我还能继续替您把国内线稳住!”
魏长河终于笑了一下。
那笑容看起来甚至有点慈和,可落在杜金荣眼里,却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金荣,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是没明白?”
魏长河放下茶盏,慢慢摘下老花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做我们这一行,亏钱不可怕,丢几个点也不可怕。宏远被端了,可以再开一个宏远;蓝鲸塌了,也可以再换个名字、换个园区。只要钱路还在,只要上面的人还要用这条路,这生意就断不了。”
杜金荣听得后背越来越凉。
魏长河重新戴上眼镜,抬眼看着他,语气依旧不急不缓:“真正可怕的是,有人把线连起来了。宏远、蓝鲸、泰华、青山池,这几件事本来不该出现在同一张纸上。可现在,警方摸到了宏远,境外端了园区,许文忠也落到了别人手里。你告诉我,这只是巧合?”
杜金荣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巧合。
可他不敢承认。
魏长河继续说道:“你说你没泄密,我可以暂时当你没泄密。但问题是,你现在已经成了活口。你知道蓝鲸国内代理线,知道宏远财务点,知道我这边的几个钱庄口子,还知道青山池这三个字。杜金荣,你这种人活在外面,就是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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