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重新打量了一遍寧缺,似乎要重新认识他一番,脸上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跟讚嘆。
有看到少年天才的惊喜。
也有少年初成长的欣慰。
这种欣慰是长辈对出色后辈的认可。
旋即,他目光落到桑桑身上,等著寧缺解释。
少年没让他失望。
脸上桀驁之色更浓,骄傲之色更甚,掷地有声道:
“桑桑是我从死人堆里捡来的。
她看上去其貌不扬,实际上比世间任何修行天才都天才。
渭城偏僻地小,根本见不到修行者。桑桑只是凭藉一本烂大街的《太上感应篇》,自学成才,慢慢摸索,修炼到了如今地步。”
桑桑没有反驳。
她跟寧缺默契地隱去了大黑伞。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除非生死关头,否则,他们绝不会暴露大黑伞存在。
况且,少爷这话也不算错。
大黑伞只是给他们指明了方向,两人能够今日全靠自身努力,其中苦楚,唯有自己跟彼此知晓。
吕清臣前所未有的错愕,旋即史无前例的欣喜若狂,看向桑桑的灼灼目光犹如在看一个举世无双的珍宝。
《太上感应篇》只是一本简陋的道书,记载了简单至极的修行初级知识,凭此书跨入初境都算是天才,更別说一路修行至洞玄上境。
吕清臣汗顏之余,推翻了先前对桑桑的评价,觉得自己还是低估这位小侍女,她比剑圣柳白年轻时更惊才绝艷。
他不认为寧缺在胡说八道。
唐人是世间最骄傲的存在。
唐人中的天才更是傲骨錚錚。
似寧缺跟桑桑这种傲气冲天的少年天骄最不屑於说谎。
对他们来说,每句谎话都是耻辱。
———
寧缺一直在观察吕清臣。
见这位昊天道南门的修行者彻底入套,他图穷匕见道:
“所以,我们只是野路子出身,根本不知晓具体的修行境界,不知每个境界究竟有何玄妙,不知自己具体到了哪种地步,若大师愿意答疑解惑,我们两人定会记住此番恩情,来日会有所回报。”
吕清臣不敢怠慢。
双手叠加,抬手回了一个道礼。
面对寧缺跟桑桑,他毫无洞玄上境修行者的骄傲,坦然道:
“此番来见你们,原想打听一下你们的师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