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观內,陈设清简。
唯蒲团、香案、字画而已。
玉锦真人与赤霞真人对坐,遂有弟子奉上粗陶茶具。
壶中乃是寻常山间野茶,色泽清浅,热气微腾。
只见赤霞真人执壶斟茶,水声潺潺,雾气裊裊。
他神色淡淡,目光未离盏中清波,缓缓道:
“山野小观,素来清寒,香火稀薄,无有好物待客。
唯有此等粗茶,倒是怠慢国师了。”
玉锦真人接过茶盏,指腹≈ap;lt;i css=" -unie06c"≈ap;gt;≈ap;lt;/i≈ap;gt;≈ap;lt;i css=" -unie0f9"≈ap;gt;≈ap;lt;/i≈ap;gt;著陶壁粗礪的纹理,闻言抬眸,面上笑意温润,不见半分慍色,说道:
“是贫道冒昧叨扰,扰了真人清静。
说来惭愧,贫道执掌朝中俗务,终日碌碌,竟疏於关照山中道门清修之地。
棲霞观护持一方,素有功於国,香火岂可如此寥落?
待回城中,贫道当令人略备薄仪,奉於三清座前,也算一份心意。”
赤霞真人眼帘微垂,啜了口茶,对玉锦真人的示好不置可否,只冷麵说道:
“道友有心。然山野之人,清静惯了,外物多了,反是累赘。”
他自詡玄门真修,对玉锦真人这等以妖身窃居国师高位、把持朝政之辈,自然观感不佳。
若非顾忌其背后那位神通广大的蛟魔王,今日连这杯粗茶,怕也未必奉上。
玉锦真人却似浑不在意对方冷淡,亦垂眸浅啜。
茶水入口,確无甚滋味,唯余一丝草木清气。
他心知肚明,赤霞真人肯在此接待,实是卖了自家大王的面子。
玉锦真人对此不以为意,转而问道:
“听闻韩家那位小姑娘,近来常至观中,向道友请教修行疑难,未知进境如何?
道友观其心性根骨,可还堪造就?”
赤霞真人抬眼看他,缓缓道:
“贫道倒有一事不解。昔年韩家已然式微,玉锦道友为何独加青眼,大力扶持?
不过数年,韩家便成国中第一等门第,声势復振,其中缘故,道友可否明示?”
玉锦真人啜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