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狮猁怪初时倒也安分,只伏在洞府角落,假作瞌睡。
然此刻,菩萨远赴灵山,看守的狮奴又因法会之故,心神懈怠。
狮猁怪那被佛法经年压制的凡心俗念,便悄然滋长。
它曾隨文殊菩萨於人间显圣,见那人王率百官万民,匍匐叩拜,口称菩萨,供奉虔诚,香火鼎盛。
端的是尊崇无比,威严浩荡。
又思下界那些人间国度,人王口含天宪,生杀予夺,统御万里江山,享无边富贵权柄,何等快意。
回想自身昔日为妖时,亦曾啸聚一方,生杀由心,何等自在。
如今虽皈依座下,得闻妙法,然终年拘於莲台之下,
为坐骑脚力,听经打坐,清规戒律束缚,实觉烦闷。
“我亦通变化,亦晓神通,若下得界去,寻一方国度,教眾生畏服供奉,自立为王。
岂不强似在此受人驱驰?”
此念一起,再看这五台山清静道场,只觉处处清规,束缚真性。
恰逢此千载难逢之机,菩萨离山,法会正酣,山中无主。
狮猁怪心痒难耐,野性勃然,暗道: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若能在下界做下一番功绩,显我手段,立我威名。
即便日后菩萨知晓,或也看我有些手段,不全是无用坐骑,未必不如那青狮精。
纵使菩萨见责,將我抓回,也不过是几顿责罚,念几日经文了事,还能真將我如何?”
想到此处,那狮猁怪再无迟疑。
它便驱风弄雾,掩了形跡,离了五台胜境,逕往东胜神洲方向而去。
它却也並非漫无目的,胡乱闯荡,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此前弱水大劫自东海爆发,虽被及时遏制,未曾彻底泛滥成灾。
然劫气所及,东胜神洲临海一带的诸多国度、山川灵脉,仍不免遭受波及。
轻者地动水患,稼穡歉收;重者妖魔趁隙作乱,生灵涂炭。
不少原本就国小力微的邦国,经此一劫,更是元气大伤,
王室衰微,百姓流离,正是气运低迷、纲纪鬆弛之时。
正可显它手段。
…………
却说狮猁怪驾著妖风,行於东海之滨,四处观瞧。
未过多久,便见前方海岸之畔,矗立著一座人烟稠密、市井繁华的国度,正是那傲来国。
但见城郭齐整,街巷纵横,商旅往来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