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冒死陈情,实因这玉狮府城隍,暗结左近望月山妖王吞月,
纵其麾下小妖掳掠生人,戕害百姓,所得血食財货,二者勾连分润。
更有甚者,凡有苦主告至城隍庙,皆被其以精怪作乱,非神力可制为由搪塞,或暗中施法,令其浑噩忘却。
小神屡次劝諫,反遭斥责打压,香火凋零,几无立锥之地。
伏乞真君明察,为这一方生灵,除此蠹神!”
土地说完后,以头抢地,老泪纵横,只道自己位卑力薄,屡次上告无门,今日幸遇真君巡狩,方敢冒死陈冤。
而那身著青红城隍官袍、头戴乌纱的城隍爷,此刻面色已由惊疑转为青白,额角隱见汗跡。
待到土地公陈情完毕,他急急出列,躬身到底,声音带著惶急与委屈:
“真君明鑑!小神蒙受帝君敕封,镇守此方。
自领玉狮府城隍神职以来,兢兢业业,夙夜匪懈,安抚阴灵,调理阴阳,从未有片刻懈怠!
此皆因这土地老儿,前次为修缮他那庙宇,向小神討要香火银两未果,故而怀恨在心,构陷污衊!
其心可诛,其言万不可信!
还望真君洞察秋毫,为下官洗刷冤屈,严惩此诬告刁顽!”
他言辞恳切,姿態甚低,目光飞速瞥了一眼堂上面无表情的靖法真君,又迅即垂下。
土地公听得浑身发抖,抬头欲言,却被城隍那连珠炮似的哭诉与凌厉眼神逼得又低下头去。
他只伏在地上,肩头耸动,老泪纵横,道:
“小神位卑力弱,屡次上稟无门,今日冒死恳请真君明察,还玉狮府百姓一个清平!
小神所言,句句是实,句句是实啊……真君……”
“荒谬!”
城隍心中暗恨,戟指厉喝道:
“妖言惑眾!如今真君在上,岂容你这卑微小神信口雌黄,污衊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