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忽闻天际闷雷滚动。
只见百余雷骑踏雷擎电,自云端倾泻而下,为首者玄甲雷鞭,面容威严沉肃。
正是行雷骑督杨锋。
杨锋勒住胯下嘶鸣雷兽,目光如电,扫过遍地妖尸,隨后落在飞蓬身上,拱手问道:
“飞蓬將军?你怎在此处?可知真君现下何在?”
飞蓬微微頷首,以作见礼,答道:
“原来是杨骑督。真君有令,令我等诸將分剿四方不臣之妖。
事毕之后,不必回寻,径直前往西海之滨,於彼处集结便可。”
他略作停顿,补充道:“真君此刻,当在左近城中处置一桩地祇失序的案子。”
杨锋闻言,肃然道:“原来如此。末將愿隨將军同往。”
“可。”
两人皆非多言之辈,当即率领部將合流一处。
飞蓬银甲映日,杨锋玄甲沐雷,麾下兵將肃然无声。
只闻风雷涌动,卷著山巔未散的腥气,化作两道凛冽流光,
径投浩渺西海方向而去。
…………
玉狮府,城隍庙。
庙门外,两尊石雕獬豸踞坐左右,独角向天,目蕴灵光,肃穆凛然。
府城隍的庙宇规制自非寻常土地祠可比,碧瓦朱甍,气象森然。
院內原本浓郁的香火气早已被一股无形肃杀之意冲得淡薄。
高堂之上,“明镜高悬”匾额赫然高悬。
八员顶盔贯甲、神威凛凛的雷府神將按刀肃立堂中,
身形笔挺如枪,或面容威猛,或神情冷峻,目光如电,俯视堂下二神——本地土地与玉狮府城隍。
目光所及,阴气退散,唯余沉甸甸的雷霆气机,镇得整座庙宇砖石仿佛都在下陷。
而尚有数十名本庙鬼吏阴差,皂衣乌帽,此刻正挤挨在堂外檐下廊间。
人数虽眾,却个个面如土色,身形微颤,连大气亦不敢喘。
与堂內那八尊威猛肃杀的神將相比,直如瑟瑟秋叶之於铜浇铁铸的山岳。
靖法真君端坐公案之后,身披玄氅,神色平静。
案边,那头神骏非凡的獬豸静臥,头颅轻倚真君膝侧,双目微闔,似在假寐,唯有鼻息间隱有风雷之声。
陈蛟正静听那匍匐於地的玉狮府土地,颤声陈述原委。
本坊土地乃一耄耋老者形象,布衣麻鞋,此刻拜伏於地,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