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的不悦,也无逞强之色。
他目光扫过案上那枚宝光湛然的流金火铃神印,又看了看神色肃然的古符子,只轻轻一笑。
这笑容清浅和煦,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折的从容与篤定。
“阁主金玉良言,字字恳切,贫道闻之,心下感念,非虚言也。”
他目光扫过案上那三件属性各异的法器,又落回古符子手中的法印,缓缓摇头道:
“只是贫道此番,绝非异想天开,更非逞强妄为。
阁主所虑是常理正道,贫道省得。
然符道之妙,存乎一心,器用之法,亦非止於相生相合一途。”
陈蛟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阁主但请宽心。
於符籙一道,贫道虽不敢称大家,却也略知门径,深知其中利害。
今日赌赛,贫道自有分寸,定当竭力施为,保管叫这四样法器灵机无损。
说不得……还能为阁主別开一条看待器物相佐的思路。
个中玄妙,请容贫道稍后一试,便知分晓。”
陈蛟心中自有思量。
这枚流金火铃神印,乃至其他法脉源流归於天庭正神的法印,他並未考虑。
非是看轻其威能,而是於他而言,再如何得心应手的外借法印,又岂能比得过本尊对雷府权柄的领悟?
若真需要,他隨时可以刻一方煌天枢雷印,藉助雷府枢机以成符籙。
只是他此行目的,本就不是为绘製某种特定威能的符籙,而是意在验证调和衝突、化逆为顺的器用理念。
为日后精研符、丹、器诸艺,铺垫一条更广阔的道路。
这些看似不合的法器,正是最好的试金石。
但这些,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当下,陈蛟朝古符子再次拱手,目光落回在那些尚未雕琢的印胚之上,温言道:
“阁主,便从印胚之中,取那一方予我可好?”
古符子见他心意难转,终是摇了摇头,將流金火铃神印小心放回原处。
转身走到那排放置印胚的木格前,依言取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