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法精湛,却未想到其气机猛烈至此,动輒间便可杀砚中青螭。
陈蛟听罢古符子这番毫不客气的批评与告诫之语,面上並无慍色。
他深知这般浸淫一道多年的修士,往往心性执著,尤重其道,言辞直接正是其真切之处,倒非刻意轻慢。
陈蛟手持青螭吞云砚,能清晰感受到砚体传来的温润凉意,与砚池中那尾小青螭吞吐云气的悠然韵律。
他並未急於反驳,只是將目光缓缓扫过二楼其余静静陈列的器物。
笔架上的符笔灵光隱隱,镇尺法印沉凝各具气象,確实多有精品。
古符子见他沉吟不语,只当这年轻道人心高气傲,麵皮薄嫩,不肯当场承认自己选器有失妥当,故而沉默以对。
他心下虽觉此子有些固执,但观其气度沉静,並非那等蛮横无理之辈,语气便不由得稍稍缓和几分。
“客官若执意求一畅达之器,何妨看看此物?”
古符子引著陈蛟目光望去。
只见那方砚台石质赤红,隱有脉络,宛如一段古木残根。
砚池周遭氤氳出一株虬曲老树,枝干遒劲。
一条赤蛇正缠绕於枝干之上,蛇首微昂,信子吞吐间,有点点火星般的微芒明灭。
整方砚台透著一股灼热而不失生机的气象,枝干属木,赤蛇属火,正是木生火象,火借木势,循环不息。
“此乃『赤炼绕木砚』。”
古符子介绍道:“砚中赤蛇灵性,稟赋纯阳火德,炽烈刚猛,最善引动、增幅火属、阳属符籙之威能。
其性与客官可谓同源共济,若以此砚为基,画诸多火法灵符,借炎府之威德,符成之际,必能灵应倍增。”
古符子见陈蛟目光落在赤蛇砚上,似在考量,他便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老夫开店,见不得合用的灵物明珠暗投,甚至因错配而损毁。
老夫观客官神华內蕴,非是庸碌之辈,故而才多言这几句。
择器如择友,贵在相知相合。强扭之瓜不甜,强配之器,非但无益,反而可能两相折损,暴殄天物。
倘若……”
他直视絳霄,摇了摇头,沉声道:
“倘若客官执意要取那方青螭吞云砚,小店恐难再招待客官了。”
这话已说得很重,几乎是下了逐客令。
一旁的松砚听得有些不平。
他虽然修为尚浅,却也能感到絳霄真人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