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內逡巡。
方才出言讥讽的那位客人,心中暗自冷笑起来。
篤定这必是阁主听不得虚妄不实的空谈,动了真怒,要逐其出门。
他面上虽不显,眼底却掠过一丝快意与轻蔑,只等著看好戏。
古符子话音方落,便拈起那张墨跡犹新、灵光隱现的符籙,既未念咒,亦未掐诀,只轻轻一晃。
符籙在古符子指间化为一点飘散的青灰。
几乎在同一时刻。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自店外响起。
店內眾人闻声下意识望去。
只见先前那位出言讥讽的客人,不知何时竟已跌坐在青蚨阁门外的石板路上,模样甚是狼狈。
他一脸呆愣,仿佛还没明白自己如何就从店內架前,瞬息间到了街面之上。
呆坐半晌,他才猛地反应过来,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旋即化为铁青。
他慌忙爬起身,拍了拍衣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几句咒骂之语。
目光扫过门口侍立,正冷冷瞥来的阴兵,他脖子一缩,终究没敢造次,灰溜溜地转身,迅速消失在人流之中。
店內重新安静下来,剩下两位客人面面相覷,眼中惊疑不定。
古符子这才缓缓抬眼,目光越过略显空荡的店堂,落在陈蛟身上,微微頷首。
“畅达之器……嗯,这个词,倒是颇合老夫心意。
制符之道,心手相映,灵机流转之间,首重一个『畅』字,灵台畅达,气机通顺,方是根本。
徒留些不畅达之人在此,確是碍眼。”
说著,他已离开那张木桌,拂了拂青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踱步至陈蛟面前。
“客官既然寻的是合用畅达之物,不妨隨老夫到內间一观。
外间这些,多是泛泛之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