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蛟目光扫过店內古朴陈设与架上琳琅符器,最后落回古符子笔走龙蛇的身影上,答道:
“寻些合用的制符法器。不知阁主可有佳品相荐?”
古符子手中符笔稳健,笔下灵光如溪流潺潺不绝。
他略略抬首,看了陈蛟一眼,淡淡问道:
“制符法器小店確有不少。
上乘的,珍藏的,乃至有些年头的古物,也存了几件。”
他笔尖行云流水,一道繁复的云雷纹渐渐成形,口中话语不疾不徐:
“只是,符器合用与否,终究要看用器之人。
不知客官是初涉符道,欲置办些合手的基础器物?
还是於此道已有些心得体悟,所求乃能增益符籙威能、提挈灵机上感的上乘之物?”
陈蛟神色如常,微微頷首道:
“劳阁主动问。贫道於符道一途,確有些许涉猎,却不敢称心得。
此番所求,倒也並非那些专事增益符威、保佑灵应的特异之物。”
他略一停顿,目光扫过店內那些气息各异的符笔、符砚。
“不过是寻几件趁手合用,能使灵机流转无碍、下笔勾勒之际更觉顺畅自如的畅达之器罢了。”
“畅达之器?”古符子笔下未停,似乎並无反应。
倒是不远处,方才那位询问避雷符籙未果、正翻看架上一枚雷纹古符的客人,耳尖听得这几句对话,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呵……说得倒是轻巧。
怕是连符头符胆、气脉流转的关窍都未摸清,只晓得些纸上谈兵的迂阔之言罢了。
制符之道,首重威能与灵应,连这都不求,谈何畅达?初学之徒的空谈尔。”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明显的讥誚与不屑,显然是將陈蛟这番话,当成了不通实务的初学者在妄论玄虚。
守月真人闻言,秀眉微蹙,瞥了那客人一眼,又看向陈蛟。
松砚脸上温润之色不变,眼神却微冷。
松安则直接瞪了那客人背影一下,愤愤不平。
古符子笔下最后一道符纹勾勒完毕,灵光內蕴,整张符籙悄然完成。
他搁下符笔,没有抬头,只是淡淡说道:
“客官请回吧。往后百年之內,勿要再踏入青蚨阁一步。”
此言一出,店內霎时一静。
除了陈蛟神色不动,店內其余几人皆是一怔,目光下意识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