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万贯,昨日还与儿孙饮宴,怎会就……就来了这鬼地方!
放我回去!我一定给你们烧金山银山!”
押解他的鬼差闻言,不耐烦地一抖锁链,阴惻惻道:
“聒噪!阎王叫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你那阳寿尽了,金山银山顶个屁用!
快走!再敢喧譁,先打你三十杀威棒,教你晓得阴司规矩!”
那老者亡魂顿时不敢多言,瑟瑟发抖地跟上。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兀自喃喃道:“小生寒窗十载,还未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岂能就此赴死?
定是梦魘!是了,是梦魘!”
说著,竟想往回跑。
旁边一个面色惨白、长舌垂胸的鬼差冷笑一声,锁链一紧,顿时將那书生拽了个趔趄,冷斥道:
“金榜题名?嗤!
等你到了阎君殿前,自有那功过簿与你计较平生!休要囉唣,速速前行!
这鬼门关前,岂容你等徘徊!”
“差爷,我那妻儿尚不知我死讯,容我回去托个梦,说上一声……”
“冥顽不灵!託梦?那是头七之后的事了!快走!”
亡魂悲泣声、鬼差呵斥声、锁链拖曳声,混杂著呜咽风声,在这昏沉天地间迴荡,更显幽冥路的悽惶与森严。
偶有亡魂试图逃跑,立时便被锁链拖回,少不了挨上几棒几鞭,打得魂体黯淡,哀嚎阵阵,再不敢造次。
陈蛟跟在亡魂队伍之后。
前方一名押解亡魂的鬼差,忽觉身后气息有异,活人气息在此地如黑夜明灯般扎眼。
回头一瞥,发觉竟是个大活人,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错愕。
他低声嘟囔了句:“活人?活人怎么也来凑这热闹……”
待鬼差细看,才察觉此人显然道行不浅,非是寻常误入的修士。
那鬼差立刻闭了嘴,转回头去,只当未见,手中锁链一紧,催促身前亡魂快行。
守月真人师侄三人行在队伍中段。
松砚与松安初入此等阴森之地,难免有些紧张,目光不住打量四周。
守月真人手持幽冥行走令牌,抵御著周遭无所不在的幽冥寒气。
队伍缓慢挪移。
不多时,便轮到他们。
巍峨的鬼门关近在眼前,黑沉沉的牌楼高耸,散发著无形的威压与寒意。
三人虽持令牌,但生人阳气在这鬼气森森之地依旧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