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户之后,並非奇异甬道。
一步踏出,周遭景象骤变。
一股迥异於阳世的阴冷之感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直透魂魄。
陈蛟尚未动用那枚刻有百无禁忌的槐木令牌,这阴气甫一接触其体表,便悄然消散,未能侵入分毫。
他神色不变,心中瞭然。
絳霄本相乃朱雀,司掌离火,统御南方,至阳至刚,这等幽冥阴浊之气,天生便受其克制。
他定睛观瞧。
只见眼前是一片被淡淡薄雾笼罩的无垠荒原,呈一种毫无生机的灰褐色。
无边无际,寸草不生,淡淡薄雾终年笼罩四野,视线难以及远。
阴风颯颯,穿行於空旷四野,声音呜咽,如泣如诉。
陈蛟抬头望去,只见得天幕低垂,昏昏沉沉,不见日月星辰,不分昼夜。
好一处幽冥地界,果然是:
渺渺阴风捲地黄,冥冥无日亦无光。
泉台路险魂难度,地府门深鬼正忙。
漠漠荒原绝鸟跡,萧萧野陌断人肠。
往来多少迷途客,尽在轮迴一梦乡。
唯有脚下一条不甚宽阔、蜿蜒曲折的土路,延伸向雾气深处。
道路尽头,隱约可见一座巍峨耸立的牌楼轮廓,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陈蛟沿著土路前行,越是往前,雾气略散,那牌楼便越发清晰。
乃是一座以不知名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高大门户,形制古拙,透著一股森然威严。
其上似乎有数个大字,闪烁著暗沉的金色光晕,正是——鬼门关。
此乃阴阳分界之地,过了此关,便是真正入了阴间。
关前路上,景象渐多,周遭影影绰绰,哀嚎哭泣之声渐起。
可见不少头戴高帽,面色或青或白的皂衣鬼差,手持黑沉沉的勾魂锁链,锁著一队队亡魂。
那些亡魂大多保持著死时的模样,大多神情呆滯,浑浑噩噩跟著。
也有那新死不久,灵智未泯的,难以接受自己已身死的事实,哭嚎叫嚷,挣扎不休。
“走!快些走!莫要耽搁时辰!”
一名青面鬼差厉声呵斥,手中哭丧棒虚挥,带起一阵阴风,嚇得前头几个亡魂瑟瑟发抖,加快了些脚步。
一个身著锦袍,作富家翁打扮的老者,正死死拽著颈间锁链,哭嚎道:
“差爷!差爷!定是弄错了!
老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