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的。”
他声音虽低,但在座皆是修士,如何听不真切。
那名为松砚的俊逸青年不禁轻咳一声,眼中掠过无奈笑意。
守月师叔清冷的目光也隨之一转,再次落向窗边的陈蛟。
这次打量得更仔细了些,黛眉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先前只是匆匆一瞥,此刻细看,只见这位絳衣道人举止间自有一股舒缓从容的气度。
周身气息含而不露,眉宇清朗,神姿和煦,显然非是等閒修道之辈,更非耽於口腹之慾的庸碌之人可比。
她心下微凛,收回目光,对松安的训诫便更重了三分,声音清冷:
“休得胡言!这位道长神仪內莹,气度沉凝,显是道行精深的前辈。
你修为浅薄,心性不定,如何能与前辈高人相提並论?
再这般口无遮拦,回去后罚你抄写《清静经》百遍。”
松安被训得不敢抬头,只得訥訥应了声是,心中却仍有些不服,暗自忖道:
这位道长瞧著年岁似乎也不甚大,举止从容倒是不假,可如何称得上“前辈高人”,师叔未免太过小心了。
瞧他吃饭的模样,倒不似那些枯坐深山、不食烟火的老古板……
只是这番话,松安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店內短暂的静默只持续片刻。
守月真人敛去思绪,神色恢復清冷持重。
她略一整束衣襟,对身旁二名弟子微一頷首,便当先迈步,向著窗边那桌走去。
松砚与松安不敢怠慢,紧隨其后。
掌柜仍坐在陈蛟对面,对三人的靠近恍若未见,只垂著眼,似在品味盏中残酒。
守月真人行至桌前约三步处,停下脚步,先是对著掌柜的背影,依著晚辈礼数,恭恭敬敬作了一揖:
“见过前辈。”
掌柜並未回头,只从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知晓。
守月真人这才抬眼,目光转向坐在掌柜对面的陈蛟。
见对方气度沉静,虽年轻俊逸,却自有一派渊渟岳峙的从容,更是有掌柜相陪,她心中不敢怠慢。
她执平辈礼,道:“清徐山松月剑宗,守月。见过道友。
这两位是敝师侄,松砚、松安。”
她身后的松砚亦是神色恭谨,一丝不苟地行礼:“松月剑宗弟子松砚,见过前辈。”
他举止温文,令人见之可亲。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