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早年有些机遇,仗著一件宝贝,勉强逃得残生。
听说,只有一支当时在外採买物资的小队,侥倖躲过屠戮,也不知流亡到哪个旮旯去了。
这些年,他像条真正的老瘸狗一样,躲在这“三更盏”里,靠著些许过往的眼力和消息,换点残羹冷炙,苟延残喘。
心底那点恨意与戾气,被岁月和绝望磨得只剩灰烬。
直到今日,亲眼见著这三个仇家撞上铁板,虎妖授首,熊狮濒死。
这断魂烧,从未如此断魂,也从未如此痛快。
狼妖不再看那二妖,只將空碗往桌上一顿,嘶声道:“伙计!再来一碗!”
至於那熊精、狮怪此刻投来的几乎要將他生吞活剥的狰狞目光。
狼妖浑不在意,甚至觉得那目光越是怨毒,心中便越是舒畅。
他慢条斯理地撕扯著盘中一块带筋的肉,嚼得嘖嘖有声。
“好肉,筋道!”
狮老二死死瞪著独眼狼妖,眼中杀意凛然,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终究是经歷过风浪的,深知此刻暴怒毫无益处。
狮老二深吸一口气,压下惊惧,扭头对身旁已是双目赤红、浑身筋肉賁张的熊老大低声道:
“大哥,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了。这道人就在眼前,掌柜的又摆明了不给活路。
横竖是死,不如先填饱肚子,恢復些气力,待会儿……与他拼了!”
熊老大闻言,瞪著一双铜铃大眼,看了看狮怪,又猛地转头,望向窗边那道仿佛置身事外的絳衣身影。
他拎起一壶血酒,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个乾净。
熊老大抹去嘴角酒渍,转过身,胸膛起伏,声如闷雷,朝著陈蛟吼道:
“絳霄!杀妖不过头点地!
你要赶尽杀绝,爷爷们也不怕你!待爷爷吃饱喝足,与你见个真章!是死是活,各凭本事!”
熊老大的嘶吼在店內迴荡,激起些许灰尘,却未能撼动窗边那人的半点衣角。
狮老二目光微动,连忙跟著附和道:“大哥说得好!今日便与他分个生死!”
陈蛟神色未动,只微微侧过脸,目光平静地掠过二妖扭曲的面孔,淡然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熊老大与狮老二面上那强行鼓起的凶狠,霎时僵住,隨即涨成一种难堪的紫红。
不久他们见这道人孤身负剑,气息清冽,便起了杀人夺宝的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