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多想,腹中馋虫早已被那浓烈香气勾起。
熊精迫不及待抓起碗中最大的一块油炸心肝。
狮怪也拎起一坛血酒,拍开泥封,浓郁的血腥气混合著酒气瀰漫开来。
就在二妖正欲大口朵颐之时。
一个清越平和的声音,自窗边一直无人注意的角落,悠然响起:
“断头饭,自当丰盛些。
人如是,妖……亦如是。”
话音落下,店內所有嘈杂声,杯盘轻碰声、咀嚼吞咽声、低语交谈声……悉数戛然而止。
所有妖客,无论先前在做什么,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光齐刷刷转向声音来处。
眼中神色混杂著惊愕、瞭然,以及难以掩饰的兴奋。
“嗒。”
一声极轻的脆响。
陈蛟轻轻放下酒盏。
在这突如其来的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熊精握住心肝的手僵在半空。
狮怪正要畅饮血酒,骤然停顿。
二妖脸上的喜色如同潮水般褪去,血色尽失,只余下骇人的苍白与僵硬。
这声音……
他们像是生锈的木偶,脖颈极其缓慢地转向那扇临窗的桌子。
窗纸透入被林木滤得微黯的天光,恰好勾勒出那人的轮廓。
一袭絳衣,纤尘不染,安然端坐。
那张清贵出尘的面庞上,此刻正带著一丝近乎温润的淡淡笑意。
一柄形制古朴的长剑,隨意地斜倚在桌边,剑鞘隱有暗红流光。
正是他们口中那“面善心黑”、“包藏祸心”、“心肠比地肺毒火还黑”的絳霄真人!
他竟一直在此。
安静地吃麵,安静地饮酒,安静地听著他们编排故事,詆毁咒骂。
熊精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腹部的狰狞伤口似乎又开始隱隱作痛,火燎般的感觉沿著脊椎窜上头顶。
狮怪喉结上下滚动。
方才那“面善心黑”“包藏祸心”的慷慨陈词,此刻化作冰水,尽数倒灌进胸腔,冻得他四肢发僵。
满店妖客,屏息凝神。
目光在面色灰败的熊狮二妖与安然端坐的絳霄真人之间,来回扫视。
角落里,抽风怪与扯皮精两双小眼里迸发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掌柜依旧擦著他的杯子。
只是幽绿的瞳火,似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