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还念不念!”
他们恶意地期待著,巴望这真人露出与他们一般的腌臢吃相。
絳霄真人穿过寂静的大堂,径直走到那光线最暗的柜檯前。
柜檯之后。
一直隱在阴影里的掌柜老者,依旧慢条斯理擦拭著一只白瓷酒盏。
对絳霄真人的到来,对那门外瞬息斩杀虎妖的凌厉手段,竟是恍若未觉。
絳霄真人取出几块碎银和两颗品相纯净的灵石,放在油腻的檯面上。
他开口,声音清越平和。
“掌柜的,来一碗青竹面,一壶云叶酒。”
这话音一落,那些暗中期待,等著看好戏的小妖们,表情瞬间僵住。
青竹面?云叶酒?
这“三更盏”里,什么时候有过这等清清白白的吃食了?
不都是嫩炒心肝、红烧蹄髈、断魂浆这类货色吗?
就连一直专注於擦拭酒盏的掌柜,手上动作,也终於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眼皮。
一双仿佛沉淀了太多死气的浑浊眼睛,第一次真正落在了柜檯前这位絳衣真人的脸上。
陈蛟目光平静地扫过三更盏內熟悉的阴森陈设。
黑沉梁木上悬著的妖首,油腻板壁上陈年污渍,缺腿桌椅泛著的包浆,空气中混杂不散的腥臊、腐臭与劣酒气味……
与数百年前,几乎毫无二致。
心中不免感慨。
昔年,他曾化名蛟道人,游歷这西牛贺洲。
那时候,此地妖魔彪悍凶顽,不逊色那北俱芦洲多少。
杀伐爭抢是家常便饭,今≈ap;lt;i css=" -unie08e"≈ap;gt;≈ap;lt;/i≈ap;gt;≈ap;lt;i css=" -unie090"≈ap;gt;≈ap;lt;/i≈ap;gt;灭我满门,明日我屠你全洞。朝为座上客,暮成刀下魂之事,屡见不鲜。
或因一言不合,或因一宝相爭,腥风血雨,瞬息万变。
彼时陈蛟的修为未臻绝顶,这龙蛇混杂、消息灵通的“三更盏”,便成了他时常落脚,或暂避风头的去处。
那时节。
他也曾坐在这瘸腿木凳上,就著昏暗油灯,听著周遭妖魔的囂叫与秘闻,心中默默推演局势,筹划进退。
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