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终究包不住火,终有一日事发,被阴司鬼帅缉拿。
孰料这鬼使竟有几分本事,又或得了什么隱秘助力,竟被他走脱。
逃到这西牛贺洲黑松林,开了这么一处妖鬼匯聚的酒楼。
当然,这些都只是道听途说,添油加醋,谁也没胆真箇去问过。
正喧闹间。
酒楼那幻化不定的店门光影一闪,走进来两个小妖。
一个尖嘴猴腮,走路左摇右晃,仿佛隨时要散架,唤作抽风怪。
一个皮笑肉不笑,浑身软塌塌没个正形,叫做扯皮精。
二怪显然是此处常客,对满堂的污秽腌臢视若无睹,熟门熟路地挤到角落里一张空桌旁坐下。
“掌柜的!”
抽风怪摸出几块碎银子拍在桌上,尖著嗓子喊道:
“老规矩!两盘嫩炒心肝,要活血淋淋的!”
又掏出几块下品灵石,嚷道:“再来两壶断魂烧,暖暖身子!”
不多时,一个面色惨白、眼眶黝黑的店伙端著盘过来,又拎来两壶腥气扑鼻、泛著绿沫的妖酒。
二妖也不客气,甩开腮帮,撩开后槽牙,呼哧呼哧便大嚼起来,端起酒壶就往嘴里灌,吃相粗野,汁水横流。
一边大快朵颐,一边竖著耳朵,听周遭妖怪的閒谈与风声。
那酒楼內油灯昏黄,映得群妖面目越发狰狞。
只听附近一桌。
几个獐头鼠目的妖怪正压低了声音交谈,话语却依旧飘了过来:
“……嘿,消息早过时了!可知那黄花观的金光真人?
攀上高枝啦!
与那位统御青池妖岭、威震一方的蛟魔王玄凌大人搭上了线!
连那位富甲一方的金蟾妖君,如今都不敢再打他丹毒买卖的主意!
生意愈发红火,可眼馋死多少家?偏生如今,没几个不要命的敢去惦记。
嘖嘖,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眾妖听得嘖嘖称奇,又是羡慕,又是畏惧。
一头野猪精咂咂嘴,说道:“金光真人的毒砂毒蛊,確是一绝。
我也想著,啥时攒些钱財,去弄上几两,傍身也好。”
一个瘦小乾枯、耳朵奇大的蝙蝠精尖声道:“他那丹毒,著实厉害!
咱们在这道上行走,谁不备上几份防身?真箇是杀人越货、居家必备的好东西!”
另一边,一个黄鼠狼精也正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