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漏,两边不沾,只说讚嘆佛法圆融。
金蝉子听罢,转头深深看了陈蛟一眼,眸中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
似是讚许其应对得当,又似瞭然其谨慎心思。
他合十道:“善哉。真君所见,亦是中道。
佛法如海,不择细流;佛果高远,不弃微因。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契机者妙罢了。”
便不再就此话题多言,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金蝉子转而问道:“先前法会之上,真君所言『佛性本具,顿悟成佛』之论,鞭辟入里,直指心源。
贫僧闻之,心生欢喜,颇多思索。
不知真君於此法门,可还有更深的阐发?”
谈及此,金蝉子神色欣然。
与方才提及旧事时的平静淡然迥然不同,显是真心喜好此道。
陈蛟见他不再纠结於弥勒之事,也乐得顺水推舟。
便就著顿悟与渐修的关联、心性与功夫的体用,与金蝉子边走边谈。
金蝉子佛法精深,尤其对“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理,领悟极深。
二人一路行,一路论,言语间机锋偶现,妙理迭出,一个道心如铁,一个佛法深湛,竟颇有些相谈甚欢的意味。
不知不觉,已行至灵山脚下。
远处玉真观的飞檐斗拱在晚霞中隱约可见。
还有不少闻讯而来的灵山僧眾,远远驻足观望。
皆想一睹这位在灵山妙法莲会上语惊四座、婉拒菩萨果位的煌天靖法真君真身。
金蝉子与陈蛟在道旁一株婆罗树下驻足。
“送君千里,终须一別。”
金蝉子合十微笑道:“真君妙论,发人深省。
他日有缘,再向真君请教。愿真君此去,巡狩顺利,道履安康。”
陈蛟拱手还礼道:
“多谢尊者相送,论道之谊,本君铭记於心。愿尊者早证菩提。”
玉真观前,祥云暂驻,兵甲肃然。
飞蓬、呼雷摄炁大將等一眾雷府部將,早已整顿好兵马雷兽,肃然列队於观前空阔处,甲冑鲜明,鸦雀无声,只等真君归来。
另一边,李靖、哪吒父子亦已点齐所部天兵,旌旗招展,虽经乌金山之战稍有折损,此刻也重整了军容。
旁侧还立著一道纤丽身影,正是那金鼻白毛老鼠精白苏苏。
一身素净白衣,眉目间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怯意与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