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床锦褥,香炉玉瓶。
室內四壁彩绘,色彩浓丽,儘是飞天奏乐、天女散花、並蒂莲开等图样。
一尊身形壮硕、坦胸露腹的和尚,斜倚在能容七八人的宽大云床之上。
这和尚耳垂金环,项掛瓔珞,虽作僧相,却无甚枯寂之气,反显得精力弥满,自在欢喜。
正是欢喜佛。
有诗单道这和尚形貌:
坦腹露怀自在身,宝光內蕴面如春。
眉梢常带三分笑,眼底深藏无量嗔。
不著袈裟披锦络,未持念珠捻花尘。
欢喜院中真佛陀,妙乐空里大自在。
闻得弟子声音,欢喜佛並未抬眼,只慵懒问道:
“事未成?”
声音浑厚,带著不易察觉的惋惜。
虽只三字,大乐音尊者却觉压力如山,连忙掀帘入內,至云床前三步外,俯身拜倒。
他不敢隱瞒,將事情原原本本悉数道来。
欢喜佛听罢,斜倚的身子慢慢坐直了些,那双半开的眸子也完全睁开。
其中流转的欣悦之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惋惜。
他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可惜,可惜。那白鼠,窃食的是香花宝烛。
这香之一道,於供养法中颇为殊胜,能通法界,启人天。
她得此滋养开灵得道,暗合香供养之德,其身为炉,其息含芬,正可为我修行中一剂调和鼎鼐的妙香。
若引入院中,侍奉修行,非但於我功行有益,便是座下僧眾、比丘,亦能沾溉几分香光庄严之气……”
欢喜佛又道:“此等根器,若调教得法,假以时日,或可令我座下,再添一道阿罗汉果位。
如今六识尊者,已得其四,这鼻识……唉,偏偏就应在香上。
失此机缘,再欲寻觅如此暗合香供养、又身具佛前因缘的炉鼎,怕是难了。”
他目光转向伏地的大乐音,语气带著一丝憾然:
“你师兄弟四人,已各得眼、耳、身、意四识之妙,共参欢喜大道。此鼠精若来,正可补全那『鼻识』之缺。
届时,眼观色,耳闻声,鼻嗅香,身触受,六识得其四。
汝等修行亦当更趋圆融,离那六根互用的大自在境,便又近了一步。
岂非一大缘法?奈何,奈何……”
大乐音尊者伏在地上,听闻师尊这番言语,心中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