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
待哪吒踏上后,河水竟似温驯了几分,浪头渐平,其势骤减。
哪吒回头对陈蛟笑道:“闷葫芦,我先去也!”
言罢,身形再动,眨眼已至彼岸。
而押著白苏苏的飞蓬,一身银甲冷冽,面对这滔滔天堑,神色却是不变。
他本是昔年陈蛟点化的一缕先天清寂之风,心性沉稳冷峻,难为外物所动。
他有心也如哪吒般踏桥一试,然职责在身,看了看身侧面露惶恐的白苏苏,便欲驾起云头,带著犯人同渡。
不料,一旁的陈蛟却开口阻住道:
“飞蓬,你亦可一试此桥。”
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陈蛟目光扫过那根独木,又看了眼身侧脸色发白的白苏苏,继续道:
“押解之责暂放一旁,自行过去便是。其中自有一番好处。”
飞蓬闻言,毫不犹豫。
他对陈蛟之言从无怀疑,既是真君说有好处,那必是有的。
他整了整衣甲,迈步便向那独木桥走去,步履沉稳,目光平视,竟是看也不看脚下滔滔河水一眼。
一旁的金蝉子闻真君言语,只是面露微笑。
哪吒踏过独木桥,甫一登岸,身后那凌云渡的滔滔河水便復又轰鸣起来。
浊浪排空,狠狠拍打在那根光滑独木之上,溅起千堆雪沫,看著比先前更显险恶几分。
轮到飞蓬踏上独木时,那汹涌河水竟也隨之一滯。
虽波涛依旧翻涌,却不见那般骇人的巨浪拍击。
只余绵绵水势在桥下流淌,任由飞蓬衣甲不湿、须臾间便安然渡至彼岸。
金蝉子將这一切看在眼中,不由得轻声赞道:
“阿弥陀佛。飞蓬將军心性澄明,跟脚清净,著实不凡。”
然而,当陈蛟踏上那根湿漉漉的独木时,异变陡生!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凌云渡的水脉都被激怒。
方才稍显平息的河水骤然沸腾,掀起百丈浊浪,如同千万条怒龙翻江倒海,挟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劈头盖脸地朝独木桥猛砸下来!
那滔天巨浪一重接著一重,几乎要將那细窄的桥身彻底吞没。
水汽瀰漫,声势骇人。
连对岸的李靖等人见了,也不由面色微变。
陈蛟立於怒涛之中,玄氅在狂风激流中猎猎作响。
他稳稳站在那剧烈震颤,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