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那番话。
陈蛟无意看李靖属下这番难堪,更不欲在言语机锋上多作纠缠。
既然李靖不知,那便当面说清。
如此,倒也省了许多无谓的周旋。
陈蛟目光重新落回李靖脸上,冷声道:
“看来,李天王事务繁忙,未曾听闻。
既如此,本君便再说一次,也好叫天王与眾將士知晓。”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李靖身后诸將,最终定格在李靖瞬间沉凝下来的面容上。
“其一,本君奉旨巡狩,荡平乌金山妖孽乃是本君职司。
与李天王擒拿灵山逃犯,目的虽有交叠,但各有所司。此为公事,非为私谊。”
“其二,本君麾下雷府所属,乃直属雷部,不归天王辖制。”
“其三……”
陈蛟的目光与李靖隱隱泛起波澜的视线对上。
“事毕之后,功过是非,本君自会据实擬就奏疏,上报天庭,陈明原委。
不劳李天王费心,亦无需他人代笔。天道至公,想来大天尊与有司,自有明鑑。”
三条说罢,陈蛟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看著李靖。
他身后三千雷兵鸦雀无声。
唯有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更衬得此言一出,营门前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李靖的脸色已是彻底沉了下来。
方才那点强撑的笑意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
他握著玲瓏宝塔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背上青筋隱现。
陈蛟这番话,哪里是再说一次,分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毫不客气地划下了道来。
更是將事后敘功的话语权也攥在手里,丝毫没有给他这位主帅留下多少转圜余地。
哪吒倒是嘴角微勾,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模样。
鱼肚將等人则是面面相覷,神色尷尬,不知如何是好。
药叉將更是额头冒汗,恨不能缩到地缝里去,心中哀嘆。
元帅啊元帅,你怎地这般心急?
李靖沉默了。
那沉默並不久,只是数息。
然而在这云头之上,两军对垒般的肃杀与无形的角力中。
这数息的沉默,便显得格外漫长而压抑。
陈蛟只是静静看著他,目光平静无波。
奉旨巡狩,自有专权;事毕上奏,亦是本分。
这数息的沉默,便显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