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岂能不知陈蛟在西牛贺洲?
甚至在南天门出征之前,哪吒便曾提及此事。
彼时觉得不过是擒一鼠精,何须劳动那位炙手可热的新贵,分润功劳?
只是如今战事不利,损兵折將,若再回头去求到对方门上……
这麵皮,著实有些掛不住。
且陈蛟奉旨巡狩,非他李靖下属,更兼背景深厚,未必就肯买他这托塔天王的帐,急匆匆赶来救场。
不请,强攻无把握,拖延恐生变。
那鼠精若真被二妖炼化,此行不仅无功,反可能有过。
可若请……
南天门那一幕,他与那靖法真君虽未明言,其心中却定然有数,此刻再去相请,顏面何存?
李靖眼角余光,不由得瞥向哪吒。
一旁的哪吒心中却是清明,药叉將所言正是他先前所想。
只是这番话,由他来说,与由旁人道出,意味截然不同。
他乐得看父王如何决断。
李靖见这哪吒抱臂而立,全无开口的意思。
这逆子方才在南天门,还主动相邀那陈蛟,此刻却是一副事不关己,冷眼旁观的模样,半句话也不说。
是了,他定是心中也想到此节,只是不愿,或是不屑,在此时出言罢了。
李靖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起三分,却不知该向谁发泄。
良久,李靖面上神情才恢復几分往日的威严与沉静。
他沉声道:“药叉將所言,不无道理。
靖法真君奉旨巡狩,涤盪妖氛,正是其职司所在。
乌金山妖孽凶顽,关係重大,確需强援。”
李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帐中眾將。
眾人心中皆以为,既是要请陈蛟,自然是派与其相熟、更兼脚程绝伦的哪吒三太子前往最为妥当。
风火轮顷刻千里,须臾便可往返,不误战机。
不料,李靖下一句却是:
“药叉將,便由你持本帅令箭,速速前往寻访靖法真君行踪。
见到真君,务必言明此间情由。
乌金山二妖凶顽,神通诡异,擅扰心神,荼毒生灵,更掳掠佛前灵鼠,干係非小。
本帅…本帅所部,一时受挫,恐耽搁了擒拿鼠精、荡平妖窟的大事。
望真君以盪魔靖法之责为重,助我等一臂之力。”
李靖沉吟片刻,又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