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娘娘凤驾亲临,为陛下、为宝象国祚祈福!
请宝光寺高僧,迎驾!
这是娘娘的懿旨,及供奉清单。”
说著,递过一卷明黄绸缎。
话音落下,周围香客纷纷跪倒一片,口称千岁。
知客僧双手接过,飞快扫了一眼清单上密密麻麻的金银锦缎、香料名目。
脸上笑容更盛,腰弯得更低:
“天使放心!敝寺宝静禪师早已备下,隨时可奉旨入宫!
能为陛下、娘娘祈福,乃敝寺无上荣光!”
寺內钟楼之上,沉寂片刻后,突然撞响一声洪钟,声震四野。
紧接著,寺门中开,两队披著崭新袈裟的僧人鱼贯而出,分列两旁,低眉垂目,姿態恭谨。
隨后,一位身披金线袈裟、手持金锡禪杖的老僧缓步而出。
正是戒律院首座宝静禪师。
他虽心忧师兄,但此刻面对王后凤驾,不得不强打精神,率领寺中有职司的僧人,趋前迎驾,口宣佛號,举止从容,尽显大寺风范。
“阿弥陀佛!贫僧率合寺僧眾,恭迎王后娘娘凤驾!”
宝静禪师目光扫过跪伏的民眾隨即又转向凤輦,躬身道:
“请娘娘入寺,法坛已然备好。”
凤輦纱幔微动,在宫女搀扶下,王后缓缓步下凤輦,在眾僧簇拥下,向寺內行去。
山门前渐渐又恢復嘈杂。
只是议论的话题,全都变成了王后祈福、宝光寺圣眷正隆,果然是宝象国第一丛林。
男子偷眼望著眾星捧月的凤輦,又看了看身边面色惨白的妻子。
再想到自己即將面对的命运,心中一片冰凉。
这宝光寺,对王族而言,是清净祈福圣地。
对他们这等升斗小民,却可能是吞噬尊严的魔窟。
日光朗朗,寺宇辉煌,可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杏儿似乎感应到丈夫的绝望,攥著他袖子的手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泣道:
“相公,我们回吧……孩子我不要了,好吗?”
男子身体一颤,看著妻子泪流满面的脸,再看看那森然的寺门,牙齿几乎將嘴唇咬出血。
最终,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呜咽般微不可闻的嘆息:
“来了,就…就不能白来……”
杏儿闻言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