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处轻轻一抓。
这些无主之物尽数捲入袖中,落入他苍白修长的指间。
他看也未看,隨手纳入袖中,动作嫻熟自然,显然是做惯了此事。
散修生涯,资源自是能取则取,无需客套。
街面重归寂静,只余清风拂过青石板路的微响。
韩家眾人垂首屏息,仅有心臟狂跳的声音在胸腔內擂动。
晨光依旧温暖,却驱不散眾人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金丹上真之威,挥手间抹杀筑基修士,形神俱灭,此等手段,已非他们所能揣度,唯有深深敬畏。
而韩离烟强忍著心头的惊悸,先將气息萎靡、嘴角溢血的曾祖韩承宗小心翼翼地搀扶到廊下的石凳上坐稳。
老人似想开口,她却轻轻摇头,示意曾祖噤声。
隨后,她独自转身,深吸一口气,朝著玄骨上人的方向,恭敬行了一礼。
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微颤,却清晰地说道:
“晚辈韩离烟,拜谢上真救命之恩。”
她略顿一顿,鼓起勇气抬起眼帘,望向这位气息幽深的蓝袍修士,眸中尚有未能完全压下的惶恐。
“只是…晚辈斗胆一问,我韩家不知何德何能,竟劳上真仙驾,出手相助?
若上真有所需,韩家虽微末,也必当竭尽全力,以报大恩。”
玄骨目光掠过少女,见她虽惧却不乱,危难中仍不忘礼数。
修为低微,此刻竟还能稳住心神开口询问,倒有几分坚韧。
他视线扫过满院俯首的韩家人,最后落回韩离烟身上。
只淡淡回道:“谢我作甚。”
话语简短,却让韩离烟和周围竖耳倾听的韩家族人皆是一怔。
“本座非是那等路见不平、慈悲为怀之人。”
玄骨视线微转,望向王宫方向,语气淡漠:
“你们真正该谢之人,此刻怕是已入了宫闈,去寻那位国师了。”
韩家眾人闻言皆是一怔,面面相覷,心中惊疑不定。
除了眼前这位金丹上真,还有何人?且听其语气,似乎连那深不可测的玉锦国师,也未必放在眼里。
未等他们想明白,玄骨已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地缓步走入庭院中央。
所过之处,地面上散落的血跡如被无形之手抹去,迅速乾涸褪色,最终消失无踪。
就连空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也被这股纯粹的玄阴气息涤盪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