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骨上人收敛心绪,听著邱鹏搬出玉锦与赤霞真人的名头,嘴角掠过一抹讥誚。
他玄骨修行数百载,虽未至名动四方之境,却在这东胜神洲西南一隅,也算略有薄名。
一身玄阴功法已臻化境,寻常修士见了他,谁不尊称一声“上人”。
“赤霞真人?”玄骨声音轻缓,颇有些玩味。
“便是他全盛时,见了我,也需客气三分。”
他目光扫过僵立的邱鹏与其身后一眾王宫修士。
“至於你口中那位玉锦真人…此刻怕是自身难保。”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巨震。
韩家眾人骇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蓝袍身影。
连赤霞真人都需客气三分?玉锦国师自身难保?
眾人皆是心中惊疑不定,不知其话中真假。
唯有一点可以肯定,眼前这位蓝袍男子,必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上真!
邱鹏更是浑身一颤,如遭雷击。
他最大的依仗在对方口中竟如此不堪,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邱鹏强撑著拱手,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晚辈有眼无珠,衝撞了上真!还望上真恕罪,晚辈这就带人离去,绝不敢再扰韩家清净!”
他此刻只想儘快脱身,將这天大变故稟报国师。
玄骨上人却已不再看他。
对於这等螻蚁的哀嚎,他连多听一句的兴趣都欠奉。
只见玄骨隨意地轻轻一挥袍袖。
剎那间,邱鹏脸上惊骇之色永恆定格,连同他身后那些修士、近卫,周身逸出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肌肤寸寸化为玄冰。
不过眨眼之间,门前空地上,便多出了数十尊姿態各异、栩栩如生的玄冰雕像。
立在晨光之中,连衣袍褶皱、眉髮丝缕都清晰可见,却再无半分生机。
而玄骨的袖袍似是无风自动,又似全然未动。
“噗……”
一声如同冰雪碎裂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庭院外盪开。
数十尊玄冰,应声同时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幽蓝冰晶,簌簌飘落,未及触地,便已消融,未留下半点痕跡。
连同他们存在的最后一丝气息,也被彻底抹去。
唯有站立之处,留下了几个样式不一的储物袋和些许零散法器。
玄骨上人这才漫不经心地抬手,对著冰晶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