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的故地,久久不语。
河面平静无波,没有鱼龙潜跃,没有水族嬉游,除了永恆沉浮的星辰光屑之外,感受不到任何生灵的气息。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之感悄然漫上心头。
弱水仙子轻轻抬起近乎透明的手,似乎想触摸,指尖却在触及水面前微微一颤,又缓缓垂下。
“回来了……”
她低声呢喃,声音空灵得仿佛要散入这无边的寂静里。
“这天河还是这般模样,还是这般冷。”
“没有鱼儿的嬉闹,没有水草的摇曳,连一块有温度的石头都没有。”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河中那些冰冷的光点:
“只有这些星星,它们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看了万年了……也还是这般景象。”
陈蛟默立一旁,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言语,只是同样望著这片沉寂万古的星河。
朱烈站在真君身后半步,一双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凝立水畔的弱水仙子。
那份清冷中的柔弱,哀愁里的温柔,让这惫懒好色的天河水帅心头莫名一颤,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朱烈问道:“仙子便是弱水之灵?
我老朱平日里巡河点卯,往来次数也不少,怎地从未见过仙子仙踪?”
话音未落,陈蛟冷冷地瞥他一眼。
朱烈顿时觉得浑身一僵,如被雷戟架在脖颈,神魂几乎颤慄。
他连忙缩了缩脖子,訕訕地后退几步,垂下脑袋,再不敢多瞧一眼。
在一边忍不住轻扇自己嘴巴,心中暗骂自己又多嘴。
而弱水仙子却连眼波都未曾向他转动一分。
她静静地望著陈蛟,仿佛朱烈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沉默了片刻,她空灵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真君。”
“我与那人今日一別,可还有……相见之期?”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悵惘,似在询问,又似在自语。
目光遥遥望向下界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云靄,看到那个玄衣持尺的身影。
陈蛟闻言,玄色的袍袖在星辉中微微一动。
他看著眼前这位由至阴至浊之水化生,却流露出如此纯粹情感的仙子,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波澜。
天河之水在脚下无声流淌,映照著万古星辰。
数息之后,陈蛟才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