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往喝得醺醺然,对於镇守弱水的职责,便不免鬆懈了几分。
朱烈细思极恐,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
但对上真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作几声乾涩的訕笑,连忙低下头,訥訥道:
“是末將失职,疏於防范。日后定当深刻反省,严加戒备。”
陈蛟並未看他,目光转向前方那片愈发浩瀚的天河之水,声音依旧平淡:
“你此番调度水军,抵御弱水,確有几分苦劳。
朱烈闻言,刚要松半口气。
而陈蛟话锋忽地一转,语气骤然冷冽:
“然失职之罪,终难宽宥!望你好自为之,莫要日后下大错……”
陈蛟侧首,眼眸幽邃冷漠:
“引得本君雷府,亲自出手。”
最后四字,仿佛四柄雷槌狠狠砸在朱烈的心口。
他浑身剧震,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这云头之上。
仿佛已经看到煌天枢雷府的战將,手持金鞭雷锁降临帅府的恐怖景象。
他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躬身道:
“末將谨记,谨记真君教诲!绝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陈蛟不再理会,言尽於此。
行不过片刻,便至天河之畔。
但见眼前一片浩瀚无垠的河水静静流淌,无声无息,仿佛一条巨大玉带横亘於渺渺天界。
天河非是凡间江河可比,水中仿佛有万千星辉点缀,散发出柔和而磅礴的灵气。
陈蛟与朱烈驾云而至,身形方才落定,不远处的一队巡河水军便疾驰而来。
为首將领身著银甲,手持长枪。
见到二人,尤其是前方那道玄袍身影时,神色一凛,连忙率眾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参见真君!参见元帅!”
朱烈在一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到一旁警戒。
待天將退开,陈蛟取出弱水之精,指尖轻轻一弹。
光华流转,旋即化作一缕轻烟。
烟云繚绕间,一位身形淡薄的女子悄然浮现於眾人眼前。
她眉眼清冷,未施粉黛,却自然含情。
目光似蕴著千年不化的薄雾,温柔中带著一缕挥之不去的哀愁。
不似凡尘客,原是水中仙。
弱水仙子赤足立於冰冷天河之畔,望著这片她曾经熟悉,又被迫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