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这区区驳杂蛇属,带著一种源自血脉本源的漠视。
蛟蛇对峙,水中宫殿隨之晃动。
良久,心神震颤的青鳞妖君周身气息缓缓收敛,脸上重新掛上那抹虚偽的笑意:
“也罢,此事关乎你道途,確需慎重。本君不勉强你,你……且回去好好思量。退下吧。”
“玄凌告退。”
陈蛟扯了扯嘴角,亦不行礼,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出大殿,消失在幽深廊道之中。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青鳞妖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鷙与扭曲。
方才那短暂的对峙,让他更加確信此蛟血脉不俗,也让他心中的渴望与焦灼燃烧得更加猛烈。
他五指猛地收紧,宝座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此蛟血脉…如此精纯…若得之…”
他低声喃喃,眼中血色翻涌,心魔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理智:
“必须得到…无论如何…”
幽暗的湖底大殿,只余他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无法抑制,对血脉的疯狂覬覦。
低沉的嘶吼在空荡大殿中迴荡,充满不甘与疯狂,掀动水元肆虐,水府內外小妖无不惊骇趴伏於地。
陈蛟踏水而出,驾风回云莽山。
湖面微风拂面,带来清新水汽,吹散了殿中令人窒息的压抑。
青鳞妖君的覬覦,在他意料之外,却在他掌控之內。
……
云莽山玄青洞外,近来颇不寂静。
自凝玉峰的玉果小会后,陈蛟一番水雷相生,刚柔並济的论道之言,便如清风拂过山野,悄然传遍周遭数百里山川水府。
今日是西山土地携新采的灵茶来共品,明日是北泽水伯持古籍残卷前来求证。
黑风山神更是隔三差五驾著黑风而来,对饮几杯美酒,畅谈一番天地之道。
陈蛟虽不喜过多应酬,却也来者不拒,每每寥寥数语,却能点中关窍,令来访者获益匪浅。
如此一来,玄凌道友见识渊博、道法精深的名声,愈发响亮。
云莽山脚,往日只有勤快小妖巡守,如今却时常可见祥云轻落,或见水汽氤氳中显出神祇法驾。
玄青洞前那方石坪,几乎成了地官水祇往来清谈论道的场所。
玄凌依旧淡然,来者不拒,却也並不深交。
紫藤烹茶,陈蛟论道,山桃送客,梨花引路,如行云流水。
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