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咬着嘴唇,是啊,不可能那么凑巧,“但是,听一听杨太医的解释,可无不可吧?”
安无恙已经彻底无语了,“贵妃既然已经拿定了主意,又何必问妾身?”
在宫里,心慈手软是大毛病啊!
荣贵妃点了点头,看向皇帝:“六郎,便先听听杨太医如何解释吧?他若给不出合理的解释,再叫姜公公审问不迟。”
虞渊揉了揉眉心,殿外那一声声“老臣冤枉”也嚎得他心神不宁,“让他进来吧。”
吕吉劭应了一声“是”,便飞快下去了。
姜修祜默默挪动膝盖,识趣地跪到了一边儿上。
杨太医已是鬓角苍苍,仓促被捉拿而来,着实透着惊慌,他噗通跪下,便看到一边儿还跪着个身穿蟒袍的太监——杨太医瞳孔一颤,顿时面色如土,身子一时间抖若筛糠。
“老臣不知有何过错,还请皇上娘娘明示!”杨太医惊慌叩首不迭。
皇帝瞥了吕吉劭一眼。
吕吉劭忙将那两份药方子递给了杨太医,并冷冷道:“二殿下日常所吃的蜜饯,是用甘草炮制的。”
听得此言,杨太医的手不由一哆嗦,“十八反啊!贵妃娘娘用了甘草,为何不告诉老臣?”
贵妃咬牙道:“本宫一直从太医院支取甘草,杨太医难道不知?!”
杨太医苦笑连连,“贵妃娘娘,太医院的御药房有专人负责,微臣等这些太医只专职为诊脉开方,岂敢插手御药房?!”
荣贵妃一怔,难不成杨太医当真不知道?
“那怎么可能这么巧?”荣贵妃板起脸,恨恨问道。
杨太医眉头皱成“川”字,仿佛在努力回想,片刻后,他身躯一颤,“二殿下的病况,皇后娘娘一直十分关心,也时常召见老臣前去问答。去年这副药方,原本没有甘遂,但皇后娘娘责备微臣的药方过于轻缓,才导致二殿下病情缠绵,这甘遂也是皇后娘娘提议添加的!”
此话一出,荣贵妃陡然变色,是皇后?!!
皇帝虞渊脸色一沉,这里头竟然还有皇后的事儿?
荣贵妃几乎咬破嘴唇,“臣妾竟险些忘了,皇后也是通晓医术的。”
虞渊沉声吩咐道:“去请皇后!”
安无恙心中暗觉不妙,怎么牵扯到皇后身上了?她自是不相信皇后会做这种事情,但是一想到皇后当年小产失子,皇后还一直怀疑贵妃……
嘶,这么看的话,皇后的的确确是相当有动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