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照样是个好天气。
因为不用去金顶,陈青阳睁眼时几乎到了正午,徐徐吐出一口浊气,身体里的六道金气趋於稳定,各司其职,占据一方。
铜镜里,这模样是越来越年轻了,尤其是在修行了星象之术后,眼神透亮,就如同黑夜里燃起的一把火焰。
剑眉星目,身材高大,若是將鬍鬚剃了,真乃翩翩公子是也!
意识如鱼儿般从远处游来,进入他身体后消散,四周的景象全部都映入眼帘,连露珠的触感都十分清楚。
原来通过这种方式,也可以让他悟道。
从昨夜持续到现在,对於林清玄的事,陈青阳脑海中一直都有一个念头——夺舍。
因为在一个人的身上,他感知到了两种个性。他觉得有些对话是在和那个少女进行,有些对话却是完全陌生的……
倘若真是这样,那夺舍林清玄的人能是谁?
玄劌真人一脉,好像除了死掉的张文远外,其他的都投到了別处,没必要做这种事;冷月如也亲自確认过,玉霄魔宗的联络人只有那个女子已经死了;还有张文远是死在执法堂的面前,必然没有这本事,將神魂逃走再去夺舍?
如果是出自玄劌真人一脉的话,那就只能是玄劌真人本人。
联想到此,陈青阳脑海中又浮现出一个人,这人自己虽与她只见过几回,可对林清玄的影响属实不小。
……
冷月如喜欢薰香,应该是这样的。
山腰处,执法堂大厅里好闻的味道散得到处都是,如檀香又似松木,还有一点点沉香的厚重。
轻烟以直线而上,直至隱入房梁不见。
陈青阳寻过来后,就只等了约莫一刻钟,冷月如便出现了。
“你说,是有什么发现?”
陈青阳沉默了之后问道:“明知必死无疑的结局,师姐怎么就断定玄劌真人一直就待在此处,只凭周天星斗伏魔大阵监视下的那股气机吗,可若是他做了手脚,化作一缕神魂或是意识分裂出去呢?”
除了《太魂经》外,世间有无此法他不清楚,只是昨夜所见实在太过怪异。
冷月如摇头的很果断,“这事不是没有提前想过,纵然他只是成为一缕意识,也会被大眾所察觉到,所以不必担心。”
陈青阳心中本还有一问,那就是林清玄会不会有什么特殊之处,被夺舍之后气机感应不到,只是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