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觉得在公共场合掉眼泪很丢人,但她的手都止不住地颤抖。
恐惧是后知后觉到来的,她有过数次想要屈服让步的念头。人太少,没有人会上来帮忙,在体力的较量中,她是会处于下风。
一个人,就足以制造一场恐怖。即使是精神失常,疯子都清楚地知道,要挑女人下手,而不是体格健壮的成年男子。
当那个疯子朝自己走来时,她真的很害怕。
她抬起手背,抹掉了眼泪,可是刚擦完,就又有热泪流下。烦死了,她怎么就无法控制自己不哭。
“你还好吗?”
听到声音,陈昭放下手,往身旁看去,是刚刚帮她的人,也是那个餐馆里的邻桌。下意识吸了鼻子,她认真地对他道谢,“谢谢你刚才帮我,你没有受伤吧?”
“我没事,那个人已经被赶出去了。”江恒看着她,脸上的泪痕还在,就试图表现得淡定,他想说一句别怕,但不合适,“那你呢,伤着没有?”
眼泪仍是控制不住,陈昭摇头,缓了下后才回答了他,“没有,谢谢你。”
江恒没有带纸巾,两人仍算是陌生人,他也没什么办法,就这么看着她哭。她垂下目光,避着他的视线,没有声音,没有情绪的宣泄,只是眼泪滑过平静的面容。
就是有人下来的时候,他收获了好奇的目光。的确,挺像情侣吵架的,还是他把人给惹哭了。
等她哭了好一会儿,江恒才开了口,“路人觉得是我欺负了你。”
不受控的眼泪渐止时,陈昭就听见了他这句,“没有,你是个大好人。”
江恒乐了,他怎么觉得这个形容词有点怪,“还行吧。”
恢复了点理智,陈昭好奇地问了他,“你怎么知道我说中文?”
江恒没料到她是全然没认出自己,他没直接回答,“我们见过的。”
陈昭皱了眉,她一点都想不起来,搜罗着自己常去的地方,要么是学校,要么是打工的地方,难不成他在火锅店看见过自己?
但她是在后厨打工的,不会出现在客人区。当初的确只有后厨的岗位,即使有服务生,她也不想去做。她不想被人认出,也不想笑着服务别人。
“那我没有印象,也许是你记错了。”
若是换了人,陈昭还能奉承一句,长这么帅,我肯定不会忘的。他呢,长相是不错的,身材是挺拔的,但她就是没法说出口。
江恒提醒了她,“在周文宇家楼下,就早两天。”
“周文宇?”陈昭终于反应了过来,“你是说Alex?”
“对。”
“哦!那我想起来了。”陈昭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你记性真好,是我有点脸盲。”
江恒心想自己就这么难被记住吗,“你胆子怎么这么大?敢跟一个疯子对抗。”
“那我也没办法啊,他